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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女子容貌清麗，臉上僅僅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幾乎看不見。
那是病弱僅剩的血色。
微微上挑的眼尾，本該給她的易碎添幾分嫵媚，卻被眼中的鋒芒徹底遮掩。
男子的目光攫住她微微泛紅的眼眸。
“眼睛怎麼紅了？”
女子停下腳步，稍稍仰望他，異常平靜。
“我知道你殺我，為什麼？”
男子張張嘴，反複許久，聲音始終無法發出來。
女子轉了身，“是不是你們都跟阿娘一樣，覺得我惡毒？”
“可是我做了什麼，讓你們這麼認為？”
女子的聲音很空，很飄渺，如夢似幻，聽不清，抓不住。
好像隻是一場讓人覺得過於真實的幻覺。
“是我不小心遺忘了記憶嗎？”
女子再次回過頭，眼中的鋒芒已經徹底斂去，透出淡淡的微笑。
“你跟我說說。”
幽深的目光閃過一絲複雜，他唇瓣蠕動幾回，仍是沒有開口。
見他還是沉默，她眉眼彎彎，嘴角帶笑。
“算了，不問了。”
她雙手交握在身後，細軟的發絲用一根絲帶鬆垮的綁著，垂落身後，偶爾隨風輕揚。
她慢悠悠走著，腳尖勾起一顆小石子，踢向遠處。
邁開步子小跑而去，尋到同一顆石子，反複踢了一小點路程。
接近年關，集市熱鬨了。
她在一個小攤前坐下，點一碗熱乎乎的黑芝麻湯圓。
他站在桌邊，一眨不眨的看她好一會兒，慢慢坐在她對麵。
湯圓不大，她卻還是好幾口才能吃完。
應該是太甜了，她跟老板要了好幾碗水。
吃飽喝足，她把幾枚銅錢放在桌上。
“老板，記得收錢。”
“好嘞。”
她繞過後麵的位置，從另一端離開。
他跟上。
她停下。
“你要殺我，儘快動手。”
她直視他，眼中再次鋒芒畢露。
“如果不想，但願我們以後沒有相見的機會。”
女子走了，身影消失不見。
循著她的軌跡而來的黎箏，也被無形的屏障阻擋腳步，不能再追上去。
黎箏也離開了，從夢中醒來。
春夜的風還帶有沁骨的涼意，她所住廂房的窗，隻開了一小條縫隙。
稀薄朦朧透著清冷的月光鑽進屋內，灑下一片餘輝。
黎箏擁著薄被坐在床上，下巴抵在膝蓋上，怔怔地回想夢中的一切。
她看到了夢裡女子的容貌，現實中，她也曾見過。
當日春滿樓門口有人鬨事，服用禁藥後非說她的蛋黃酥有問題，那名女子拿出醫書替她解圍。
春風鎮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此後她們竟一次也沒遇見。
夢中的男子，正是鬼市見到的神秘人。
她怎麼會夢見他們？
是因為現實中都曾見過嗎？
黎箏想不明白，掀開薄被想下床。
卻感覺到雙腿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黎姑娘，是你嗎，你醒了？”
有人在敲門，是巧月的聲音。
“嗯，我醒了，進來吧。”
從巧月這兒，黎箏才知道，她已經昏迷快四日了。
情況太突然，目前他們也還住在付二公子的宅院裡。
付二公子和付凝霜很快過來，看到安然醒來的黎箏，都十分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大夫連夜被人從床上拽起來，瞪著困極了的雙眼，坐在桌邊給黎箏把脈。
“我的身子如何了？”
黎箏問。
她自己倒是覺得除了沒力氣，其他都沒問題。
脖子上皮膚光滑細膩，沒有被人掐脖後留下的痕跡，身上也是沒傷沒痛。
看出黎箏的疑惑，付凝霜慢慢解釋道。
“我二哥當天晚上找到你帶回來，你身上的衣裳是我換的，的確沒有任何傷痕和磕碰過的痕跡，我們也正納悶呢。”
現場被破壞的那麼嚴重，交手的人，裙擺連一點灰都沒沾上。
巧月心裡發怵。
“不會是鬨鬼了吧？”
付凝霜手指點點巧月的鵝額頭，無奈輕喝。
“別胡說。”
她膽小，怕鬼。
大夫要給黎箏開藥，付二公子讓付凝霜和巧月把人送去前院。
廂房的兩扇門並未關上。
付二公子隔著桌子，坐在黎箏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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