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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隻小白狐猛地竄了出來。它顯然沒意識到氣氛的嚴峻，一落地就歡快地蹦躂著，直奔那隻站在供桌上、體型碩大的白狐狸而去。
它親熱地用自己的腦袋去蹭大白狐的前腿，發出軟糯的叫聲，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撒嬌。
然而，那隻體型碩大的白狐狸，非但沒有表現出喜悅，反而猛地齜起了牙，“呲——”的一聲，露出滿口森白的獠牙，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小白狐的耳朵上。
“嗷嗚！”小白狐吃痛，委屈地叫了一聲，但它不敢躲，隻能瑟瑟發抖地縮著脖子。
“好了！”
小魚發出一聲低喝，那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威嚴。
她走上前，用那雙利爪輕輕拍了一下大白狐的頭氣瞬間從凶神惡煞變成了隔代寵溺的姥姥：
“打它做什麼？孩子還小，不懂事，以後看管好就是了。你看它這不是好好的嗎？”
大白狐這才鬆了口，但依舊凶狠地瞪著小白狐，示意它去身後的母親那。
小魚轉過身，那九條尾巴緩緩收起，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襯衫的售票員模樣，隻是眼神依舊冰冷。
她上下打量著祝青燃。
“巫女？你來做什麼？”
白玄知上前一步，擋住了小魚的視線。
“狐王，我們有上千年沒見了吧。”
小魚盯著白玄知突然轉過身，向大殿裡的狐狸們揮揮手。
隻見那些狐狸們瞬間幻化成，保安，環衛工，溜達大爺接著做鳥獸散。
狐王這才恢複了溫柔的神色。
“我記得，我們上一次見是在一千三百年以前了。”
白玄知垂眸像是想起什麼，輕笑道。
“你記性倒是好。今天來找你，是想借樣東西。”
狐王懷疑得看向他，接著目光再次挪到祝青燃身上。
“該不會是為了這巫女？凡人最是會欺騙，我的下場還不夠慘麼？”
“騙就騙吧，凡人生命才幾十載，隻能騙走我們滄海一栗的光陰，那又何必計較呢，你說不是？”
白玄知的話令狐王微微一愣，接著麵上一副了然於心得模樣朝祝青燃招招手。
“丫頭，過來”
祝青燃看了一眼白玄知，得到他微不可察的點頭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小魚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祝青燃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她的麵相，又順著她的胳膊查看了一番，嘴裡念念有詞：
“丙火命，生於子月，水火既濟……這八字確實特殊。”
她鬆開手，轉身靠在供桌上。
“白玄知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你知道的，我不做虧本的買賣。”
“你想要什麼？”
白玄知的視線穿過狐王，看向狐仙娘娘的神像泥塑。
“我可以解開你泥塑裡的肉身封印，還你一個自由。”
祝青燃驚訝得再次看向神像，難怪這個泥塑按照棺槨的施工方法做的，裡麵竟然是狐王的肉身？
狐王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不用了。解開乾嘛，你也說了，滄海一栗，看緣分吧。”
她坐在大殿旁的板凳上，熟練得為自己點了根煙。
“再說，我這把年紀，四海八荒都走遍了，也沒什麼想去的地方。神仙當太久，反倒覺得做個看廟的售票員挺好，起碼像是個過日子的樣。”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低沉而柔軟，透著憂慮：
“但我確實有一樁事比較棘手。我想請你幫我找一隻狐妖。”
狐王看向祝青燃眼神慈愛，似乎透過她的模樣看著另一個姑娘。
“我有個孫女，叫胡小五。她是個有靈性的孩子，也是一生下來就繼承了九尾。可惜10年前，她夜晚在山穀下修行時，被幾個偷獵者給抓走了。”
“然後呢？”祝青燃忍不住問。
“那晚恰巧是個雨夜，那幾個人類的味道被衝刷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一個帶著小五血跡的捕獸夾落在雜草堆裡。”
狐王扔下手裡的煙頭，一腳踩滅，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
“九尾狐族天生有神性，很難誕下一個子嗣。我就這一個小孫女。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她。”
“你被困在這也有好幾百年了吧，真不想出去？”
白玄知淡淡道，眼神銳利。顯然他對這位狐王有所防備。
祝青燃忽然想起巴士上導遊曾經提過當地關於狐仙的故事。
大概是說有個地主家窮苦的長工，回家途中遇到一隻受傷的狐狸，他好心將它傷口包紮好放歸山林。
後來狐狸化作了一個美麗的姑娘前來報恩，與他結為夫妻，日子越來越富貴，還為他生兒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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