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空間升級，出現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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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偉本來就心煩意亂，聽見這哭喪似的聲音，眼睛驀地一瞪，扯著嗓子就吼。
“你問老子，老子問誰去？家裡現在除了滿地的黃土，連根雞毛都沒剩……”
“還不趕緊的滾出去借啊，要不然今晚咱們一家三口都得凍死在這硬土地上！”
“……”朱春娟被吼的瑟縮了一下。
她轉頭看了看外麵，天色已經黑透了，像是一張能吃人的大嘴。
她倒也不是拉不下這張老臉去借東西，主要是她打心眼裡怵得慌……
一閉上眼睛，她就覺得朱秀秀那個淹死鬼肯定還在家裡的哪個黑影裡藏著。
這大晚上的，要是自己落了單，那水鬼悄無聲息地趴在自己背上……肯定要弄死她吧！
可不借又不行，家裡連口熱水都沒有，這一宿的饑寒交迫怎麼熬？
“大偉……要不你，你跟我一塊兒去吧。”朱春娟死死揪著蘇大偉的袖子，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我怕……我怕村裡那些人覺得咱們家沾了臟東西，不吉利，連門都不給我開。”
“嘖！”
蘇大偉眉頭一皺，咂吧了一下嘴，想想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白天那些泥腿子看他們家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什麼瘟神，躲都躲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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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廢物，走走走！”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出了門，挨家挨戶地去敲門。
可這個時候，家家戶戶的日子本來就過得緊巴，誰家的鋪蓋糧食不是剛好夠用？
更何況，大白天的老蘇家鬨鬼、家底被偷的事，早就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三石村。
誰敢沾惹這種邪門事？
借出去的被褥萬一招了鬼怎麼辦？
萬一水鬼順著被褥找上自家門又咋辦？
咚咚咚——
蘇大偉剛敲響隔壁老李家的大門，院子裡的煤油燈“啪”地一下就吹滅了。
屋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擺明了裝死不在家。
兩人在寒風中凍得直打哆嗦，低三下四、好說歹說了大半個村子。
最後也就一個心盲眼瞎的孤寡老頭，從柴房裡翻出兩床早就洗得發白、破洞裡連棉絮都不剩多少的破被子，又扔了兩個硬邦邦的涼饅頭給他們。
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把門重重摔上了。
看著懷裡這點少得可憐的東西，兩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樣，無奈地回了那個四麵漏風的家。
一進屋，蘇洪慶還在地上直挺挺地躺著。
朱春娟心疼得直掉眼淚，趕緊跑過去，把兒子身上捆著的麻繩解開，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坐起來。
“洪慶……你快吃點東西吧？這都一天沒進食了，餓壞了吧？”她的聲音放的極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她把那個冷硬的饅頭掰碎了，湊到蘇洪慶的嘴邊。
可蘇洪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一雙眼珠子渾濁又死板，直勾勾地盯著黑漆漆的院門。
他嘴唇微微翕動，喉嚨裡發出一種不屬於他的、含混不清的咕嚕聲。
“怎麼了？兒子你想吃啥，你跟媽說。”朱春娟以為他想吃肉，趕緊把耳朵貼到了他的嘴邊。
下一秒，一股陰冷帶著腥味的氣息噴在她的耳朵上。
“回家……”蘇洪慶直勾勾地盯著門外，輕聲地、幽幽地念叨著：“我要回家去……”
“回家？”朱春娟一臉茫然，“你就在家裡呀！”
雖然這個家已經被人給偷的不像是個家了。
“不，我家在河裡……”
朱春娟：“！！！”
“閉、閉嘴，別說了！”她嚇的頭皮瞬間炸開，渾身的汗毛根根倒立。
她下意識地一把死死捂住蘇洪慶的嘴，眼淚決堤而出，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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