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輕輕搖了搖頭:
“給過你機會了,你不懂得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音剛落,隻見林淵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
一股遠超紫府境的恐怖威壓自他體內衝天而起,日月無光,天地變色,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嶽憑空落下,將整片山穀都籠罩其中。
草木低伏,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實力稍弱一些的修士甚至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
而首當其衝的史隆,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那股碾壓在他身上的威壓浩瀚如淵、深邃似海,帶著一種他幾乎從未感受過的睥睨蒼生的意誌,如同站在九天之上俯瞰螻蟻的古老存在。
他瘋狂運轉體內靈力試圖抵禦,卻發現自己的靈台幾乎完全被那股威壓鎖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是……紫府境之上……半聖?”
“不對!半聖沒那麼強!這是一尊聖人!是真正的聖境!”
他此時才算徹底明白過來,自己眼中的這個道台境小修士,竟是一位真真切切的聖境存在!
那紫府境的絕色女子為何會甘願追隨其左右?
不因她卑賤,更不因她傻,隻因為她侍奉的乃是一位聖人!
可笑他竟還有眼不識泰山,三番兩次地出言不遜,方才還在一座活聖人麵前耀武揚威,此刻回想自己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宛如在鬼門關前自尋死路。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吞沒,他拚儘全身力氣張口欲喊:
“前輩饒——”
然而那個“命”字還未出口,那股恐怖的威壓便如同滅世洪流般轟然降臨,直接碾過了他的肉身!
隻聽一聲沉悶的炸響,史隆那副魁梧的金甲身軀瞬間爆裂開來,化作漫天碎肉鮮血飛濺四散,灑落了一地,毫無半點抵抗之力。
連他那驚恐脫殼而出的神魂,也在同一瞬間被那威壓餘波震碎,如煙消散,徹底湮滅於天地之間。
皇極殿的紫府境統領史隆,就此形神俱滅,魂飛魄散,連一絲殘渣都不曾留下。
他臨死前的最後一念浮現的,隻有無儘的悔恨。
若早知如此,他肯定不會去得罪對方。
隻可惜,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可吃。
他隻能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死亡的代價。
山穀之中,萬物寂然。
天地間隻剩下那片鮮紅的血霧緩緩飄落,如同一朵詭異而刺目的花,在空中徐徐綻放。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張大了嘴巴。
方才還在盛氣淩人地叫囂著的金甲統領,皇極殿赫赫有名的史隆,如今連一根骨頭都不曾剩下,就那般在轉眼之間,化為了一地碎末,形神俱滅。
“好強!他好強!那可是紫府境後期的史隆啊!竟連一招都沒接住,便被他輕描淡寫地碾成了飛灰!”
“那股氣息……那股恐怖的氣息,根本不屬於紫府境所能擁有的層次!他莫非……當真是半聖強者?”
“不對!就算是半聖,也絕不可能這般從容不迫地便秒殺掉一位紫府境後期的高手!那氣息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分明比半聖還要高出一個大境界啊……”
“比半聖還要高?那莫非是……聖境?聖境!”
這個詞從人群中傳開的瞬間,一道道目光再次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仿佛見了神祇一般,帶著狂熱與恐懼交織的顫栗。
聖境。
聖人。
那是站在修真界最巔峰的存在,是傲然俯瞰眾生如螻蟻般渺小的傳奇,是千萬修士窮儘一生也無法企及的至高之境。
放眼整片大陸,聖人的存在都是屈指可數鳳毛麟角,每一位都是傳說中的人物,坐守一方,震懾八荒,等閒修士終其一生也未必有機會得見其真容。
而此刻,就在這座偏僻的蒼山嶺上,就在這片尋常的穀地之中,一位活生生的聖人就站在他們眼前。
他甚至看上去那麼年輕,麵容俊秀,青衫獵獵,仿佛隻是一名路過的尋常少年。
可正是這位少年,輕描淡寫間便抹殺了一位紫府境後期的強者,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實在是太驚人了!
風千雪站在林淵身旁,臉上沒有半分驚色。
她早已知曉林淵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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