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一縷柔和的曦色透過雕花的窗欞。
窗外有清脆的鳥鳴聲聲入耳,將這一室的餘溫,襯得愈發靜謐而繾綣。
紗帳輕垂的床榻上,林淵與邱怡池先後從那一夜綿長的溫情中悠然醒來。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猶自漾著昨夜未散儘的柔意,說了幾句悄悄話,便又是一番旖旎溫存。
這一番纏纏綿綿、難舍難分,直鬨到日頭漸漸爬高,方才戀戀不舍地起身。
邱怡池斂去了麵頰上那一層薄薄的霞色,動作輕柔而熟稔地,親手替林淵將那件嶄新的衣袍一一理順、係好。
她指尖拂過他的肩頭、撫平他襟前的褶皺,眼波流轉間,滿是藏不住的柔情與幾分初為人婦的嬌羞。
待將林淵打點妥帖,她這才回身,慢條斯理地為自己穿戴整齊,一襲衣裙上身,重又恢複了那副端莊嫋娜的閨秀模樣,隻是那眉梢眼角間,卻到底比昨日多添了幾分說不儘的春意。
洗漱停當,兩人並肩而立,相視一眼,隨即推開了房門,一同抬步,緩步走入了這秋日清晨的院子。
邱怡池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側頭望著林淵:
“公子,眼下反正也無甚要緊事,不如我們一道去邱家看看?也好瞧瞧兄長那邊搬遷得如何了。”
林淵頷首應道:
“好,那便去瞧瞧。”
於是二人一同離開了環衛司,沿著寬闊的街巷,朝著邱家新落定的駐地緩步而去。
一路行來,晨風清爽,街市漸次熱鬨起來,兩旁林立著氣派的樓閣鋪麵,一派繁華氣象,與那五環的蕭條光景,當真不可同日而語。
行不多時,一座嶄新的院落便出現在眼前。
正是邱家新分得的四環駐地。
院落雖算不得多麼巍峨宏闊,卻也是雕梁畫棟、整潔氣派,比之他們在五環的老宅,已然是脫胎換骨、天壤之別。
此刻,不少邱家的族人正忙忙碌碌地進進出出,抬著箱籠、搬著器物,將一件件家當從外頭搬運進來,喜氣洋洋的喧鬨聲,為這座新宅平添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那邱鎮海也正立在院中,一手叉腰,指著一眾族人搬東搬西,處處操持著搬遷的諸般事宜。
他正忙得滿頭是汗,忽而抬眼瞧見自家妹妹與那白衣青年並肩而來,頓時眼睛一亮,趕緊快步迎上前去,滿臉堆笑地拱手招呼道:
“怡池,林公子!你們來了!”
打過招呼,他的目光便不著痕跡地落在了自家妹妹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
但見邱怡池今日麵色紅潤、眼波含春,那眉梢眼角間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柔春意,舉手投足也較往日多了幾分婉轉纏綿的風致……
邱鎮海飽經世事,何等精明,隻這一眼,心中便已了然,當即不由得心花怒放、暗自歡喜。
看來,自己這位妹妹,已是如願以償,委身於這位林公子了。
邱鎮海見妹妹得償所願,也是滿心歡喜、眉開眼笑,快步迎上前來,對著林淵拱手一禮:
“林公子,昨日之事,當真是要多謝公子仗義出手、為我邱家主持了這樁公道!”
“此恩此德,我邱家上下,沒齒難忘!”
他眼珠一轉,又殷切地相邀道:
“對了,公子待會兒可有空閒?不如由我做東,請公子尋個地方,好生吃頓便飯,也算聊表我邱家的一點謝意,如何?”
林淵含笑擺了擺手,婉言謝絕道:
“不必了,不必如此客氣,我此番過來,不過是想順道看看情況罷了,過會兒,我還打算去尋個清靜之地,好生修煉一番。”
他話音未落,一旁的邱怡池便已心領神會,悄悄地朝他遞去了一個眼色,隨即款款接口道:
“大哥,公子修煉要緊,這些吃吃喝喝的應酬,就免了吧,你那邊也還有一攤子搬遷的瑣事要忙,就不必再為我們張羅了。”
邱鎮海也是個人精,當即會意,連連點頭應道:
“誒誒,好,好!那怡池,你便陪著公子在這四處走走看看,帶公子轉轉咱們的新宅子。”
“我這邊確實還有些事要操持,就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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