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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小滿的院門外，站著個老頭模樣的修士，背著手，身上裹著一股極淡的草木氣。
他鼻子動了動，盯著院裡那片新冒出來的靈氣，竟有些激動。
老頭往前湊了半步。
“是你這院子有聚靈草的氣息？”
顧小滿攔在門口。
“前輩是？”
老頭擺手，全沒半點長老的架子。
“禦獸宗二長老，東沂，丫頭，你這院裡，是不是種了聚靈草？”
“老夫循著氣味找了大半個主峰。”
顧小滿心裡犯起了嘀咕。
二長老？
她在宗門待了一年多，隻聞其名，從沒見過這位。
聽說是個一頭紮進靈田，不問宗門事的怪人。
“前輩鼻子真靈，是種了些，不過大多不是在院裡，在我家族領地。”
東沂一拍大腿，那股激動再壓不住，
“當真有！丫頭，賣老夫些行不行？多少靈石，你開價！”
“老夫這輩子，就缺這一味輔藥的鮮貨！”
顧小滿請他進了院。
斟茶的工夫，墨離趴在桌角，悄沒聲地探了探這老頭的底。
一炷香下來，傳音落進她識海。
【這老頭，心思乾淨。】
【一輩子的心都在田裡，跟人打交道反倒實誠得過了頭，值得交。】
得了準信，顧小滿痛快應下交易。
東沂喜得直搓手，當場點了靈石。
談得投機，他喝了口茶，忽地歎出一口長氣。
“可惜啊。”
“前輩歎什麼？”
東沂搖頭，那張老臉上全是惋惜。
“老夫手裡一爐九轉凝神丹，眼看就能成。”
“偏差最後一味藥引緋紅砂礦，尋了三年，連個礦渣都沒摸著。”
他灌了口茶，把杯子往桌上一擱。
“這稀罕物，有錢都買不來，這爐丹，怕是要廢在這一味上了。”
顧小滿心頭一動。
緋紅砂礦。
她想起自己庫房裡就有好幾塊的。
墨離點過一句，說那是稀罕的東西，讓她收好。
“顧小滿擱下茶杯，抬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拳頭大，通體暗紅的礦石，往桌上一放。
“前輩說的緋紅砂礦，這個可夠？”
東沂端著茶杯，茶水濺出來燙了一手，他都沒察覺。
那塊礦石靜擱在桌上，暗紅的紋路裡，滲著一縷極淡的火靈之氣。
錯不了，是緋紅砂礦！還是品相最上乘的那種！
他尋了三年，跑斷了腿都求不來的東西，這個剛出關的丫頭，張口就說有，伸手就掏了出來。
東沂伸手抓起那塊礦石，湊到鼻尖嗅了嗅，又掂了掂分量，喉頭滾動了好幾下。
“是緋紅砂礦，還是上品！”
他喃喃，手抖得厲害。
“老夫尋了三年的東西，你這丫頭隨手就掏出來了？”
顧小滿肩頭那團黑影動了動。
【慢著。】
墨離的傳音慵懶地砸進她識海。
【這東西不能一股腦全給，緋紅砂礦稀罕，聚靈草也稀罕，你今天全掏出來，明天整個禦獸宗都知道顧家是頭肥羊。】
【藏拙，砂礦給他半塊，夠他煉那爐丹就行。聚靈草，先供他一季的，剩下的，簽個長契，細水長流。】
顧小滿把礦石收回，掂了掂，掰下小半截，推到東沂麵前。
“前輩，這半塊，夠煉一爐九轉凝神丹了。”
東沂的手抖得更厲害。
“夠！半塊就夠！”他一把抄起那截砂礦，揣進懷裡，生怕被人搶了去。
“丫頭，價錢你開！老夫傾家蕩產也認！”
“不急。”顧小滿給他續了茶。
“前輩不是缺這一味鮮貨嗎？我家領地裡聚靈草是常年種的，家底裡也還有些。”
東沂的呼吸一滯。
“前輩若信得過顧家，”顧小滿擱下茶壺。
“咱們簽個長契，聚靈草一季供你三百斤，價錢按市價八成走，前輩看如何？”
東沂騰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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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他一拍大腿。
“老夫求都求不來的好事！丫頭，你這是給老夫續命啊！”
他繞著桌子走了兩圈，越想越激動，忽地停住，拍著胸脯。
“你放心，老夫在白雲洲種了一輩子的地，認識的人遍布三洲五島。”
“往後你顧家的名號，老夫替你打出去！誰敢小瞧顧家，先問老夫的鋤頭答不答應！”
顧小滿躬身道謝。
墨離趴在桌角，金瞳半闔，舔了舔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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