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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散開。
柳芽端著茶盤過來，擱在石階邊。
墨離慵懶的趴在太師椅上伸了個懶腰。
顧小滿剛端起茶杯，一道傳訊符破空而來，穩穩落在她掌心。
靈力灌入。
喻玉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急切。
“小滿，四方城出事了，翁正業這半月連加三道稅，靈田、丹鋪、過路費，漲了兩成不止。”
“城外好幾個坊市的散修都被逼得活不下去，私下串聯，打算聯手圍攻四方城。”
顧小滿捏著傳訊符，沒立刻應聲。
【聽到了。】
墨離的尾巴尖在她後頸一點。
【讓他繼續盯著，別摻和。】
她當即回訊。
傳訊符剛化作流光竄走，山門方向傳來動靜。
一個煉氣五層的顧家子弟小跑進來，臉上帶著古怪的神色。
“少主，山門外來了幾個人，說是散修聯盟的使者，要見您。”
顧小滿放下茶杯。
散修聯盟？動作倒快。
她起身往山門去。
肩上那團黑影打了個哈欠，金瞳半闔，懶洋洋的。
山門外，五個人站著。
打頭的是個中年修士，一身灰袍洗得發白，腰間掛一柄長劍，臉上堆著熱絡的笑。
身後四個隨從垂手而立，氣息都在煉氣後期。
“這位就是顧少主吧？”
中年修士搶先一步，拱手作揖。
“在下白崇，散修聯盟使節，久仰顧家威名，今日特來拜會。”
顧小滿站在門樓陰影裡，沒接這話茬。
白崇也不在意，自顧往下說，話頭繞了三個彎，才扯到正題。
“實不相瞞，我聯盟與貴家一般，深受翁正業那狗賊荼毒。”
“如今城外三十六路散修已歃血為盟，不日便要兵臨城下，替天行道。”
“聽聞顧家前番平了血刀門，威震落霞山脈。”
“我聯盟誠邀少主共襄盛舉，聯手剿滅此獠。”
“事成之後，四方城的靈田、礦脈、商路，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
話裡話外透著熱乎。
顧小滿沒動。
【答應他。】
墨離的傳音砸進識海。
顧小滿心頭一跳。
答應？前輩不是說不能寄希望於他人？
【答應了，然後看他往下唱什麼戲。】
顧小滿抬眼。
“聯盟的好意，顧家心領，隻是不知，這聯手具體如何聯手？”
白崇臉上笑意更深。
“簡單，貴家出人，出陣法，打頭陣。我聯盟從兩翼策應，兜底收網。”
“貴家那位前輩布陣的手段，聯盟上下欽佩得很，有前輩坐鎮，這頭陣自然非顧家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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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滿聽著，心裡那杆秤慢慢沉了下去。
【聽出來了？】
墨離傳音。
【他要你們當炮灰，城防陣的厲害，先讓你們的人去趟，死傷多少，他眼都不眨。等你們把城防戰力耗得差不多了，他再出來摘果子。】
顧小滿捏了捏袖口。
白崇還在說，話裡話外把顧家捧得老高。
什麼威震落霞，陣法無雙，一頂頂高帽不要錢似的往外甩。
她等他說完，才開口。
“白使者。”
“貴聯盟三十六路散修，好大的陣仗。既然勢在必得，何必拉上我顧家？”
白崇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顧少主說笑了。”
“人多力量大嘛。貴家出力，聯盟自然記得這份情分。”
“出力可以。”顧小滿往前踏了半步，盯著他。
“但打頭陣，不行。”
白崇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那依顧少主之意，該如何？”
“我顧家隻負責破城防陣的一角。”顧小滿一字一句。
“打開缺口後，由聯盟的人衝進去，破陣的功勞歸我，衝鋒的死傷歸你們。”
“事成之後，四方城的收益，我顧家要六成。”
白崇的臉色，徹底變了。
“六成？”他尖著嗓子。
“顧少主這胃口，未免太大了！三十六路散修，流血賣命，你一家張口就要六成？”
“你們的命是命，我顧家子弟的命就不是命？”
顧小滿往前又逼了一步。
“要麼按我說的分，要麼，這仗你們自己打。”
白崇胸口起伏了幾下。
“顧少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譏誚。
“在下好言相邀，是給顧家麵子，你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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