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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澤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寒意壓下去。
他扭頭，看向身邊那八個顧家子弟。
一個個臉色發白，卻死死攥著兵器，沒一個退。
少主的人，骨頭都硬。
陣中，血流成河。
三百人，自己人砍自己人，砍了整整兩個時辰。
有人靈力耗儘，癱倒在地，被旁人一刀捅穿。
有人力竭而亡，至死還瞪著眼前那個並不存在的敵人。
血把山道染成暗紅色。
顧小滿站在暗處，手心全是汗。
該。
這些人是來滅她滿門的。
若她技不如人，今日躺在這兒的，就是她顧家的人。
【差不多了。】
墨離打了個哈欠。
【出去吧。該收場了。】
顧小滿提著趕月鞭，從巨石後走出來。
她身後跟著馬澤、柳芽，還有那八個顧家子弟。
一共十一個人，踏過滿地的血汙和屍體，走到山道中央。
陣中，還活著的散修不足八十。
一個個癱坐在地，渾身是血，眼神空洞。
幻境剛剛散去，現實的景象砸進他們眼裡。
遍地都是同伴的屍體。
有的被砍成幾截，有的被捅成篩子，有的至死還掐著對方的脖子。
顧小滿停在他們麵前。
她提起趕月鞭。
“看清楚了。”
“你們踏進洪雲山的那一刻，就已經在陣法裡了。”
“看見的，聽見的，砍的，殺的，全是幻象。”
“你們殺的不是敵人，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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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來的散修們，身子一僵。
有人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柄沾滿同伴鮮血的刀，渾身開始發抖。
“不可能……”
“我們明明在殺顧家的人……”
“我親眼看見的……”
顧小滿沒打斷他們。
她等了半晌，等那點掙紮過去，才再次開口。
“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
“一，把儲物袋交出來，靈石、法器、丹藥，一樣不留。然後滾出洪雲山，今生不許再踏入半步。”
“二。”
她頓了頓，鞭梢指向滿地屍體。
“跟他們一樣，留在這裡。”
沒人說話。
沉默持續了十幾息。
第一個煉氣六層的散修哆嗦著站起來，解下腰間的儲物袋，雙手捧著送到顧小滿麵前。
“我…我交。”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八十多個儲物袋，堆成小山。
馬澤和柳芽帶人清點。
中品靈石三萬二千塊，下品靈石十八萬，各類法器九十餘件，丹藥，礦料若乾。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抵禦外敵，繳獲資源。家族底蘊大幅提升。】
【觸發獎勵：玄虎法相（初級）。】
【施展時可凝聚玄虎虛影，震懾敵心，對築基以下修士有神魂壓製效果。】
墨離心頭一跳。
法相。
這可是金丹期修士才能觸及的門檻。
墨離壓下那點驚喜，轉頭看向那群癱軟在地的散修。
“你們可以滾了。”
散修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
人群中，一個煉氣七層的中年修士看著空空如也的儲物袋，哭喪著臉。
他就一個散修，根本沒啥家當買自己的命啊。
“顧少主。”
“有屁快放！”馬澤站在顧小滿身邊扛著刀，語氣不善。
那中年修士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一樁事，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顧小滿抬手，止住馬澤。
“說。”
“聯盟急著攻城，不全是為了報仇。”
中年修士聲音發顫。
“是城外五十裡，青雲崖下，出了一處洞府，上古大能的洞府。”
顧小滿眉頭一皺。
洞府？
“聯盟打聽到消息，說洞府裡有化神期的傳承，盟主想搶先一步，吞了那機緣。”
中年修士越說越快。
“攻城是假，搶洞府是真，把顧家打下來，正好當跳板……”
話沒說完，他自己也覺得荒唐，聲音低了下去。
馬澤啐了一口。
“放你娘的屁！翁正業那老賊盤踞十幾年，有這種好事會輪到你們聯盟？”
“是真的！”中年修士急了。
“盟主手裡有信物！是一枚玉牌，說是洞府鑰匙！”
顧小滿沒接話。
她轉頭，看向肩頭的墨離。
墨離金瞳半闔，舔了舔爪子。
【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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