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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匠們站在棚下，仍不敢動，於德旺急得直皺眉。
“殿下，飯好了。”
朱浪道：“發。”
太子親軍抬著飯桶過去。
一個工匠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怕飯，是怕吃了以後，被算賬。
宋長庚跪下。
“殿下，草民鬥膽問一句。”
“這些飯肉，算不算預支工錢？”
朱浪看著他。
“算賞。”
“今日所有在冊實到工匠，每人先領米二鬥，肉三斤，布一匹，欠餉按名冊補發。”
“另外，病傷者領藥。”
宋長庚喉結動了動。
“殿下，此話可有文書？”
朱浪看向於德旺。
“寫。”
於德旺立刻取紙，朱浪當場口述。
寫完後，朱浪取出太子印直接蓋上。
“貼牆上。”
親軍把告示貼在院牆。
此舉過後，工匠們終於動了。
不是一擁而上，而是排隊。
很小心，也很規矩。
第一個領的是宋長庚。
他捧著米袋和肉，手指抖了幾下，最後跪下磕頭。
“草民謝過殿下。”
有了第一個，後麵的人才跟上。
年輕工匠領到肉，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旁邊老工匠低聲罵他。
“還不謝恩？”
年輕工匠這才跪下。
“謝殿下。”
朱浪沒讓他們喊太久。
“都別跪著了，起來吃飯。”
“吃飽了，孤有事要你們做。”
工匠們開始吃飯。
很多人吃得很慢，不是裝斯文，是怕噎著。
有人把肉分出一半，想藏進懷裡。
於德旺看見了，剛要說話，朱浪抬手攔住。
“讓他帶。”
那工匠聽見愣住。
朱浪道：“家裡有孩子？”
工匠跪下。
“回殿下，兩個。”
“多久沒吃肉了？”
工匠頭低得更低了。
“記不得了。”
朱浪看向於德旺。
“再給他三斤。”
工匠抬頭，眼眶發紅，卻不敢哭出聲，於德旺親自拿肉給他。
“拿著，殿下賞的。”
那工匠磕了三個頭。
這一幕比銀子更管用，因為銀子還遠，可肉就在手裡。
係統麵板開始跳動。
【軍器局工匠群體忠誠度上升】
【宋長庚：忠誠值68】
【年輕工匠李鐵頭：忠誠值61】
【工匠群體平均忠誠值：12→49】
朱浪看著麵板，心裡有數。
餓肚子的人，講大道理沒用。
先給飯，再給銀，再給尊嚴，最後給目標。
這才叫收心。
薛明遠被押在偏房門口，看見工匠們領飯領肉，忍不住開口了。
“殿下，臣願協助清點賬目。”
朱浪看都沒看他。
“你協助不了。”
薛明遠臉色發白。
駱養性走來。
“殿下，賬房已封，初步看，軍器局賬目很亂。”
“撥料和入庫不對，工匠餉銀也有虛領。”
朱浪對此早有預料。
“牽到誰？”
駱養性低聲道：“工部，還有幾家商號，其中一家，背後似乎又是山西票號。”
朱浪點了點頭。
“果然哪兒都有晉商。”
“先封賬，不急著抓大魚。”
駱養性明白，太子現在要造火器，不能讓查案把軍器局全攪散。
該殺的殺，但得等生產線先立起來。
飯後，工匠們重新集合，這次站得明顯比先前整齊。
朱浪站在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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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起，軍器局改規矩。”
“一，欠餉補發。”
“二，今後按月發餉，按件計賞。”
“三，造出合格火器者賞，造出改良器具者重賞。”
“第四，炸膛、廢料、偷料，要查原因。”
“若是工匠偷懶，罰。”
“若是官吏克料，殺。”
工匠們聽得認真。
宋長庚拱手。
“殿下，何為按件計賞？”
朱浪道：“造槍管的，隻管槍管。”
“造槍機的，隻管槍機。”
“做槍托的，隻管槍托。”
“裝配的，隻管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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