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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亮，開封城門下已經貼出新榜。
李自成集結主力，後日總攻。
城中各戶不得亂走。
青壯按村甲、坊甲聽令。
水井、糧倉、火藥庫、醫棚、城門、水門，全列出責任人。
百姓看見總攻二字，先是安靜了一陣，但很快就有人把榜文讀完。
榜文最後寫得明白。
守過此戰，分田照舊，欠餉照發，工分照算。
若城破，闖軍驅民攻城、搶糧殺人之事，昨日已經看見。
此刻，沒有人問該信誰。
白旗道救下的百姓還在外營，他們一聽說李自成要總攻，反而最先把木牌掛在胸前，按十戶一隊排好。
雖然他們剛來開封，但是他們知道，自己被闖軍趕著送死，又被太子軍救了回來。
這筆賬不用官府教。
韓萬山在救民營前敲鼓。
“一響蹲。”
“兩響退。”
“三響舉盾。”
“四響搬土袋。”
青壯們動作還不齊，但是都願意下力氣，也沒人亂跑。
有些人的手還抖，卻還是把木盾舉起來。
韓萬山沒罵他們。
“怕也得聽鼓，聽鼓就能活，亂跑就會死。”
緊接著，民工署把他們分成三類。
一類守後欄，一類搬土袋，一類抬傷員。
每個人的木牌背後都寫了任務。
雖然這不算真正的兵，但是有任務的人比沒任務的人穩。
朱浪站在營門外，看了一會兒。
係統麵板彈出。
【新收容民兵訓練中。】
【可用於後方秩序維護。】
【恐慌擴散風險下降。】
朱浪收起麵板，轉身去了南門。
此刻，南門城下，陳永福正在重新分配守軍。
開封老兵守垛口，新軍守第二排，輔兵運彈藥，民工隊在城內搬石、搬水、搬木板。
雖然城頭空間不大，但是每條路都用白灰畫了線。
送彈走左，送傷走右，換防走中間。
陳永福拿著短旗，在城樓下逐段檢查。
“火槍隻聽令。”
“不得亂打盾車。”
“敵車到百步，虎蹲炮先打輪。”
“敵兵登牆，老兵先頂，新軍從側補。”
朱浪緩步走上城樓，陳永福立刻行禮。
朱浪擺手。
“這門交給你。”
陳永福聲音堅定：“臣守得住。”
雖然話不多，但是他知道這不是一句漂亮話。
南門若亂，城內就亂，所以他必須守住。
朱浪把一冊軍餉名冊遞給他。
“今日提前發半月戰時餉，銀子不進校尉手，依舊直接發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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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士兵知道，孤沒讓他們空著肚子拚命。”
陳永福接過，眼眶有些發紅，卻很快壓住。
“臣這就辦。”
此刻，南門校場上，銀箱被抬出來。
軍法署唱名，士兵按隊上前。
雖然大戰在即，但是發銀沒有停，一名老兵摸到銀錠，低頭看了很久。
突然，他將銀子放在了地上。
“仗打完再領！”
話音落下，另一個剛領了銀子的老兵也將餉銀放在地方。
“不錯，仗打完再領！”
吼聲接連響起，驚天動地。
朱浪沒有回頭，可他心裡的某個地方，確實因此觸動了一下。
另一邊，軍器署臨時棚裡，宋長庚帶著匠人徹夜不休地趕工。
短柄火雷排成一筐一筐。
紙包藥按重量分好。
虎蹲炮霰彈包用麻繩紮緊，外麵寫著門段。
雖然材料緊，但是標準不能亂。
一個學徒手忙，把藥包和霰彈包放錯車。
宋長庚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
“這是要炸自己人啊，拖去搬煤兩日，再回來學。”
沒有人替那學徒求情。
軍器署不是舊工坊，錯一次可能死一隊人。
朱浪進棚時，宋長庚遞上一張簡圖。
“主公，這是昨夜改的移動盾棚。”
“取闖軍轒轀車的側板法子，用薄鐵箍住梁，車底留射孔。”
“若材料足，三日能做出兩輛。”
朱浪看了看。
雖然眼下總攻已經來不及大規模用，但是這個思路有用。
“先做一輛樣車，守城後再擴。”
“今日重點是火藥、箭頭、車軸釘。”
宋長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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