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桌後麵，看著趙旭東，“所以，接下來的工作，你要抓緊。明天上午，你再去審李順東，加大力度，爭取儘快突破。重點要問清楚幾個問題：第一，他賣官鬻爵的具體細節，包括每一筆交易的時間、地點、金額、涉及的乾部名單。第二，他跟趙瑞龍之間的關係，特別是他在丁義珍出逃過程中扮演的角色。第三，他還有沒有其他沒有被發現的違紀違法問題。”
趙旭東點了點頭：“田書記放心，我明天上午就去審他，一定把這些問題全部問清楚。”
田國富又說：“另外，李順東交代的賣官鬻爵問題，涉及麵很廣，牽扯的人也很多。你這邊一有突破，馬上向我彙報，我好安排人手進行核查。”
“明白。”
趙旭東走出田國富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準備明天審訊的材料。他把劉誌強那封實名舉報信又看了一遍，把其中的關鍵細節都標注了出來，然後又梳理了一下李順東的社會關係和資金流向，準備在明天的審訊中，用這些材料來瓦解李順東的心理防線。
第二天上午九點，趙旭東帶著記錄員，再次走進了李順東的房間。
李順東坐在床上，看到趙旭東進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他昨晚一夜沒睡，腦子裡一直在想自己的處境，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賣官鬻爵、收受賄賂、持槍逃跑，每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組織，爭取從寬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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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旭東在李順東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沒有急著打開。他看著李順東，語氣平靜地說：“李順東，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想清楚了嗎？”
李順東抬起頭，看著趙旭東，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趙主任，我想清楚了。”
“那就說吧。”
李順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了：“我承認，我在擔任省公安廳政治部主任期間，利用職務便利，在乾部選拔任用過程中收受過賄賂。具體來說，從我開始擔任政治部主任到現在，我經手過的乾部提拔，大概有上百人次，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通過‘特殊渠道’上去的。”
趙旭東沒有打斷他，示意他繼續說。
李順東的聲音有些沙啞：“收費標準，我基本上是按照崗位的重要程度和級別來定的。帶編製的基層民警，五十萬；市局民警，一百萬；省廳民警，一百五十萬；派出所所長，兩百萬到三百萬不等；市局副局長，五百萬起步；省廳處長，八百萬起步。當然，具體價格還要看競爭激烈程度和崗位的吸引力，熱門崗位價格會高一些，冷門崗位價格會低一些。”
趙旭東問：“這些錢，你是怎麼收的？通過什麼方式？”
李順東說：“大部分是現金交易，也有一些是通過銀行轉賬，但轉賬的都是經過多層賬戶洗白的，不會直接打到我的賬戶上。現金交易的地點，一般是在我的辦公室，或者外麵的茶館、飯店，我會提前跟對方約好時間地點，然後當麵收錢。收完錢之後，我會在適當的時機，推動他們的提拔任用程序，你們想要證據的話，我銀行卡就可以。”
趙旭東追問：“你有沒有記賬？有沒有記錄每一筆交易的時間、金額和涉及的人員？除了賣官鬻爵，你還有沒有其他違紀違法問題？”
李順東又沉默了幾秒鐘：“有。我還收過一些企業的賄賂，主要是那些在公安係統有業務往來的企業，比如安防設備供應商、車輛供應商、信息化建設承包商等等。他們通過我，拿到省公安廳的采購訂單，然後給我回扣，這部分錢，加起來大概有兩千個。”
“這些錢，你是怎麼收的？”
“大部分是通過中間人轉交的，也有一些是直接打到我的秘密賬戶上。我在境外開了幾個賬戶，錢到了境外之後，再通過一些渠道轉回國內，用於購置房產和投資。”
趙旭東在筆記本上又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看著李順東：“李順東，你剛才說的這些，都願意在筆錄上簽字確認嗎？”
李順東點了點頭：“我願意。”
趙旭東對記錄員示意了一下，記錄員把筆錄打印出來，推到李順東麵前。李順東拿起筆，一頁一頁地翻看，確認無誤之後，在每一頁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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