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桂春同誌，凡興同誌最近有沒有偷偷進行什麼項目？”
周桂春搖了搖頭：“最近暫停得差不多了，除了極個別項目，其他都停了。”
沙瑞金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看著錢凡興，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凡興同誌，你這種做法，是很危險的，你在這個時候不能搞‘邊批邊建’，這是千萬要不得的，如果真的搞了，也請立刻停止，不然有愧於組織。”
錢凡興連忙低下頭，做出一副虛心接受批評的樣子：“沙書記批評得對，我一定吸取教訓，嚴格按照程序辦事。”
沙瑞金看他態度還算端正，語氣緩和了一些：“凡興同誌，我知道你是想為林城做點實事，這個出發點是對的。但是，做實事不等於蠻乾。該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該做的論證，一項都不能缺。這是對項目負責，也是對你自己負責。”
“是是是，沙書記說得對，我一定牢記。”錢凡興連連點頭。
沙瑞金說完這番話，心裡其實已經有了計較，周桂春的一番話，讓他意識到，錢凡興的做法確實存在風險。如果省政府那邊真跟自己玩真的，別說錢凡興了，就是他沙瑞金，也很難脫得了乾係。
他原本準備就此打住，然後去吃四菜一湯的，但轉念一想，如果就這麼走了，回去之後趙振濤問起來，自己怎麼說？說林城項目一切正常，程序都走完了？那顯然是在撒謊。說林城項目存在程序問題，自己已經批評了錢凡興？那趙振濤肯定會借題發揮，說自己對項目監管不力，更何況這個趙振濤後麵還要派人來這邊。
沙瑞金想了想，決定還是硬著頭皮去現場看一看，至少看了之後，回去跟趙振濤彙報的時候，能說得清楚一些。
“這樣吧，桂春同誌，凡興同誌，既然來了，就去現場看看吧。”：沙瑞金站起身，“看看那個極個別還沒有停工的項目，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桂春和錢凡興連忙站起來，跟著沙瑞金往外走。
車子從市委大院出發，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一個靠近郊區的地方。沙瑞金下車一看，是一個正在施工的場地，幾台挖掘機正在作業，幾十個工人正在忙碌。場地周圍拉著警戒線，入口處掛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林城煤電一體化項目前期勘探工地”。
沙瑞金在工地轉了一圈，問了幾個問題，勘探隊的負責人一一作答。沙瑞金聽完，點了點頭，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他轉過頭，看著錢凡興和周桂春，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桂春同誌，凡興同誌，你們兩個人，一個是市委書記，一個是市長，是林城的黨政一把手。林城的發展，要靠你們兩個人齊心協力。桂春同誌穩重，凡興同誌有闖勁，你們兩個互補，正好可以把林城的工作抓起來。”
周桂春和錢凡興連忙點頭稱是。
沙瑞金又說：“煤電一體化項目，是林城的重點工程，也是省委關注的項目。你們兩個要團結協作，把項目抓好。桂春同誌，你要多支持凡興同誌的工作，凡興同誌有闖勁，但有時候可能考慮不夠周全，你要幫他把握好方向。凡興同誌，你也要多尊重桂春同誌的意見，桂春同誌經驗豐富，看問題比較全麵，你要多聽取他的建議。”
“沙書記說得對，我們一定團結協作，把項目抓好。”周桂春和錢凡興異口同聲地說。
沙瑞金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這番話，既安撫了周桂春，又敲打了錢凡興，還表明了自己對項目的重視，可謂一舉三得。
錢凡興心裡卻在冷笑。他心想，你沙瑞金能找到就怪了。我玩的是聲東擊西，真正賺錢的核心項目，名字一改，我就可以大肆撈錢了。這個勘探工地，不過是個幌子而已，用來應付上麵檢查的。真正賺錢的項目，在另一個地方，用的是另一個名字，連周桂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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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麵上不能表露出來，隻能賠著笑臉，跟在沙瑞金身後。
“瑞金書記，既然調研完了，那我們就安排您去就餐吧。”錢凡興笑著說，“還是老規矩，四菜一湯，保證不超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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