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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調轉方向，朝省委一號院駛去。呼明義坐在後排，心裡盤算著，趙振濤不見自己，那就去找沙瑞金。沙瑞金雖然是省委書記，但在漢東的處境並不好，如果自己能在這個時候向他示好，說不定能贏得他的支持。
車子在省委一號院門口停了下來。呼明義下車，按響了門鈴。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個工作人員出現在門口：“呼主席，您找沙書記？”
“對，麻煩你通報一下，就說省二線部門的呼明義同誌，有重要工作要向沙書記彙報。”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轉身進去了。過了一會兒，他重新出現在門口：“呼主席，沙書記請您進去。”
呼明義心裡一喜，快步走了進去。他穿過院子，走進客廳，看到沙瑞金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臉色不太好看。
“沙書記，這麼晚了還來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呼明義滿臉堆笑，在沙瑞金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沙瑞金放下茶杯，看著呼明義，語氣平淡地說：“明義同誌，這麼晚了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呼明義搓了搓手，說：“沙書記，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向您彙報一下省二線部門最近的工作情況。另外，也想聽聽您對省二線部門下一步工作的指示。”
沙瑞金看著呼明義，心裡冷笑了一聲。他當然知道呼明義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省二線部門主席的位置空出來了，呼明義這是來探口風的。但他現在心情很不好，高育良調走了，自己在省委常委會上又少了一個可以爭取的對象，而且高育良調去的是上層政法委，這說明上層對高育良的認可程度遠超自己的預期，而自己這個省委書記，卻被晾在了一邊。
他越想越氣，越看呼明義越不順眼。
“明義同誌，省二線部門的工作，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了，不用什麼都來請示我。”沙瑞金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省二線部門是參政議政的機構，不是省委的附屬品。你們要有自己的主見，不能什麼事情都等著省委來指示。”
呼明義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沙書記說得對，我們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加強省二線部門的自身建設，提高履職能力。”
沙瑞金擺了擺手：“我不是在指示你們，我是在提醒你們。省二線部門的工作，要圍繞中心、服務大局，不能偏離方向。你們要深入學習貫徹中央的決策部署，把思想和行動統一到中央的精神上來。要加強調查研究，提高建言獻策的質量。要加強民主監督，推動各項政策的落實。要加強自身建設，提高履職能力。總之，省二線部門的工作，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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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串官話，從“深入學習貫徹”說到“加強自身建設”，從“提高履職能力”說到“推動政策落實”，洋洋灑灑講了將近二十分鐘，把呼明義聽得昏昏欲睡，但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不停地點頭稱是。
終於，沙瑞金說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呼明義：“明義同誌，我說的這些，你都記住了嗎？”
呼明義連忙點頭：“記住了，記住了，沙書記的指示非常重要，我們一定認真學習，深刻領會，堅決貫徹。”
沙瑞金點了點頭：“好，那就先這樣吧。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呼明義連忙站起身，向沙瑞金告辭：“沙書記，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沙瑞金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呼明義轉身，走出了客廳。他穿過院子，走出大門，上了車，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沙瑞金那番官話，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他，但也沒有給他任何承諾，反而讓他更加清楚地認識到，沙瑞金在漢東的處境確實很艱難，根本幫不了自己什麼。
但他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接下來的幾天，他又跑了幾個老領導、老同事的家，試圖爭取更多的支持。但每一次，得到的回應都是模糊的、不確定的，沒有人給他明確的承諾，也沒有人給他明確的拒絕。
就在呼明義四處碰壁、焦頭爛額的時候，一紙任命，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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