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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
還沒離開津港城的勢力都在客棧裡歇下了。
白硯回到無名山天坑裡的一號洞穴，和往常一樣坐在城牆的搖椅上，耳邊全是紅奴幾個人壓不住的興奮。
“少爺！”紅奴激動得聲音都有點變調，“第一天太完美了！二十個1級信任勢力名額全被搶完，總共賣出去一千五百多匹磷火駒，上百頭負山獸，馬車賣得少，隻有幾輛，其中絕大部分是賒賬，付現款的隻有零頭。”
“現款進賬攏共將近三十萬枚炁石，剩下的，等二十二個1級信任勢力全結清，還能再到賬兩百多萬。”
她認認真真地又加了一遍，“兩百多萬枚炁石......”
這個數字已經把她砸懵了。她這輩子從沒想過，炁石可以用百萬來計數。
畢誠也懵了。
他今天累了一整天，隻知道生意爆了，但真正看見數字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傻了。
以前他在畢氏當站長，一年到頭掙一百二十枚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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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起算盤劈裡啪啦打了一陣，最後得出一個數字：“我得在畢氏乾好幾千年、不吃不喝才能掙到這筆......”
“樓主，這到底是怎麼賺的，怎麼比滅丹閣還狠！”
白硯坐在搖椅上晃著，笑而不語，眼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第一天，開門紅。
或許是因為今天實在太高興了，他還是忍不住解釋了幾句：“滅丹閣，抄出來十幾萬枚炁石，算多嗎？”
“其實也算多了，但其實丹閣的收益我們沒全吃到，丹閣散在各城的鋪子我們一間都沒碰。”
“滅一個勢力，直接抄家永遠是收益最低的一種。”
“但這次不一樣，我們等於是把江南等地大量勢力攢了多年的家底和未來收益一次性全抽過來了。”
“那些勢力會自己想辦法籠絡他們地盤上的炁石，交給我們的信任勢力，再由信任勢力交給我們。”
“風雲樓什麼都不用做，坐在津門不動，江南那邊的炁石就會順著這條絲路源源不斷地往我們這流，肯定比單吃一個丹閣多得多。”
其實紅奴報的數字全是流水，不是純利。
但他的成本實在太低了，一百枚炁石一匹磷火駒，完全可以當純利來看。
他每次看到那個麵板上的造價都覺得頭疼。
“而且，”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接下來還應該有一波高峰，之後市場差不多就該飽和了，慢慢進入疲軟期，畢竟磷火駒這東西挺耐用的，後麵就得開新渠道了。”
“陸哲，讓你挑水性好的人，挑好了沒，差不多該出海了。”
“已經差不多了。”
“行，最後一件事。”白硯站起來，望向所有人笑著說，“這一個月為了津港坊市大家都沒少熬，今天開門紅，本月工錢照發，所有閣主另領一千枚炁石賞錢，副閣主五百，所有風雲樓正式成員每人一百。”
話音落下，眾人並沒有預想中的歡呼，反而對視了一眼。
最後紅奴代表大家遲疑地開口：“樓主，要不賞錢就別發了吧，錢還是省著用。”
白硯看了紅奴一眼，頓了一下，隨即笑了。
昨晚他就已經把“四年，三億，鎮守津門”的計劃跟風雲樓的高層全盤攤開了。
這事必須說，今天進賬這麼多，他發一千枚炁石當賞錢，跟流水比起來屁都不算，但落在個人頭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千枚炁石，頂畢誠以前乾好幾年，但跟風雲樓今天的流水一比又讓人心裡難免咯噔一下。
他雖然信這幫人，但人性這東西就是很奇怪，看著樓裡嘩嘩進賬，自己隻拿那麼點，再怎麼忠心也難免有點不平衡。
所以他先把底牌亮了，再談分錢。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不用。”他望向城牆外，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又篤定，“鎮守津門，原因有三，第一，我喜歡這，待習慣了，第二，是危機也是機緣，大批詭潮登陸就意味著大量高品級詭物紮堆往我們炮口上送，隻有殺高階詭物，才可能掉高品級的建築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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