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尋常,我還不來呢。
莫文點頭表示明白。
至於小穗和藤原雪?兩小隻很有自知之明,知曉這等地方,自己若是同行,隻會添麻煩,不如在原地乖乖等待。
下了馬車,莫文漫步前行。
很快,他就來到了大佛的山腳下。
倚山而存的大佛,若想登頂,便需從山體的另外一側,蜿蜒向上攀登。
來此的百姓,皆是如此。
但莫文不需要。
近乎垂直的山體,在他腳下,便是平坦的大道。
他一步數丈,不過數次呼吸,便來到了大佛的腦袋上。
頓時,傳說中的「大佛寺」,出現在他的眼中。
寺廟不大,或者說,很小,隻有一座廟宇,一處小院。
莫文來到小院中,看向寺廟內部。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尊殘缺了大半身體的雕像,在雕像前,有一蒲團,一垂垂老朽的和尚,正撚動著手中佛珠,低聲誦念。
「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在寺廟內迴蕩。
老和尚口中的聲音緩緩停下,他轉過身,對著莫文。
他的雙眼緊閉,眉心處,有一條黑色的細線,堆滿褶子的臉龐微微抽搐,似在忍受著什麼。
「阿彌陀佛,不知施主來此,是為何事?」
莫文目光掠過眼前的老和尚,落到他身後的雕像上:「大師,為何佛廟高台的佛像,會如此殘破?」
老和尚輕輕搖頭:「佛在心中,隻要心中之佛仍在,佛像完整與否,並不重要。」
「今日能見到施主,貧僧已無遺憾。」
「此物,或許對施主有所幫助。」
他攤開掌,手中的佛珠飛起,懸浮在莫文的身前。
「原來如此。」莫文微微頷首,接過佛珠後,他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
寺廟內,老和尚默默轉身,重新開始了誦念。
無數的陰影,宛若有生命的觸手,從廟宇的各個角落伸出,蔓延到老和尚的身上,試圖將他拽入無底的深淵,但卻被一道纖薄卻堅韌的金光,死死擋在外頭。
大佛寺外,莫文仰望著天穹,忽然笑出了聲:「真是,有趣啊。」
「疑似瘟疫源頭的活佛,卻在舍己拯救蒼生。」
「讓人意外。」
一大佛寺主持·活佛·鎮壓邪崇之氣·生機消散中·【暗金二月】!
這是剛剛走入大佛寺後,迷你地圖給老和尚的標記。
莫文站在山崖邊緣,目光穿透了層層雲霧,落到了山腳下。
在那裡,有幾名僧眾,正在為到來的百姓布施清水。
這些清水中,氤氳著靈氣,服用後的百姓,體內原本有些渾濁的「氣」,變得清澈了一些。
莫文的自光繼續向前,望向了更遠處的揚州城。
「邪崇麼?」
一步踏出,他的身體自山崖墜下。
狂湧的氣流,形成四條撕裂的長龍。
當身體距離地麵還有十幾丈時,莫文體內的根本之力湧動,強行止住他下墜的趨勢。
「咚」
他雙腳落地、踩實,在地麵留下了兩個深坑。
莫文看向手中的佛珠。
在他的「視線中」,本該呈現淡金色的佛珠,此刻,卻被數道性質迥異的邪異之力糾纏。
「揚州城內,聚集了至少三隻邪崇————」
莫文眼神平靜。
老和尚是宗師無疑,但邪崇的實力,同樣也是宗師。
三對一,老和尚能堅持三個多月,已經很厲害了。
甚至於,他還將這些邪崇的大部分力量,匯聚到了大佛寺,以整座大佛為鎮石,牢牢鎮壓。
而老和尚這麼做的代價,便是他自己的性命。
每一次邪崇之力的反抗,都會使他的生命本源減弱一分。
這是不可逆的過程。
當生命本源徹底耗儘,便是老和尚身死之時。
不過,若是在生命本源耗儘前,將所有邪崇斬殺殆儘,老和尚說不定還有活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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