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同陰蛇一般死死纏在林風眠身上,語氣之中滿是不屑與挑釁:
「林公子,還請指教。」
他微微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風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過這拳腳無眼,術法無情,我也是剛剛突破結丹期,對於力量的掌握想必不太熟悉。
萬一等會兒切磋的時候,一個沒收住手,把你這吃飯的傢夥給打殘了,得不到女帝寵愛了,你可不能賴我!」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陰測測地補充道:
「畢竟在爭鋒大比上也是如此,生死不論。現在讓你體驗一下環境的殘酷,也是對你好!」
說罷,他滿臉陰笑地退後半步,周身靈力隱隱流轉,金光在指縫間遊走,蓄勢待發,
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正舔著爪子等待撲殺的那一刻。
一旁的仇千鬆適時補充,聲音故意放得很大,唯恐有人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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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子說得言之有理。
爭鋒大比上也是拳腳無眼,既然林公子想要去參加爭鋒大比,那就不如現在這裡體驗一番。
一會兒你們都不準出手!誰要是出手,那就是對鳳鳴國不忠!」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字字誅心。
一口一個「鳳鳴國」,一口一個「忠」,大帽子扣得嚴嚴實實,仿佛誰敢幫林風眠說一句話,誰就是叛國逆賊。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兩人一唱一和,不僅要當眾羞辱林風眠,竟還想趁機下重手,甚至看樣子,是想直接當場廢了他!
那金光洞的功法向來以鋒銳著稱,金不換又是結丹初期,這一出手,若是「失手」廢了林風眠的丹田經脈,
一句「切磋難免」便能輕飄飄揭過。
到時候,就算女帝出關,也拿他們沒辦法。
「你們無恥!」
林沛珊氣得嬌軀微顫,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下作,當眾挖坑設套,還要用「忠君愛國」的大帽子壓人。
她攥緊了袖中的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恨不得衝上去理論,卻被林風眠那輕輕一拍按住了。
就連一直乖巧站在林風眠身邊的付吟秋,也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她小臉通紅,像一隻發了怒的小河豚,握緊了粉拳,恨恨地瞪著那對師徒。
那雙平日裡溫溫柔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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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瞪得溜圓,裡頭盛滿了惱意和委屈,仿佛在說:怎麼可以這麼欺負人呀!
那生氣的模樣,非但不嚇人,反倒可愛得令人沉迷。
周圍一些年輕弟子心頭一顫,忍不住想把她搶過來,
好好捧在手心裡嗬護,再輕輕捏一捏那張鼓鼓的小臉蛋。
而高台之上,寒冰宮的慕尋香隻是靜靜地看著,目光幽深,並未出聲阻止。
她端坐於上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寒霜之意,仿佛一尊冰雕的神女,俯瞰著殿中這齣鬨劇。
那清冷的目光在林風眠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仿佛在她心中,另有計較。
其餘宗門代表
玄劍宗、流雲穀等,皆處於中立,此刻也紛紛露出好奇、審視或玩味的眼神。
他們端著茶盞,目光在林風眠和金不換之間來回打量,像在看一場好戲。
他們也想知道,這位傳聞中深得女帝青睞、攪動了不少風雨的林風眠林公子,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憑什麼能以築基修為,占據一個至關重要的出戰名額?是名副其實的天驕,還是真如仇千鬆所說
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
壓力,瞬間全部壓在了林風眠身上。
然而林風眠忽然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身前林沛珊因氣憤而微微發抖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那手掌溫熱而沉穩,隔著官袍落在她肩上,像一座山輕輕落下,
林沛珊隻覺得那股焦灼的怒意,竟莫名地平息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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