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斜斜照進來,落在他臉上,左眼的位置隻有片麻木的陰影。
“以後……就這樣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醫生別開視線,點了點頭:“神經損傷是不可逆的。保護好右眼,別太勞累。”
振飛放下鏡子,慢慢躺回床上。他想起剛到縣裡時,跟著村民上山考察果樹,那時左眼看到的山桃花開得正豔;想起在防汛指揮部熬夜看地圖,左眼盯著水文數據,右眼圈著重點區域。
現在,那半邊世界突然暗了下去,像幅被硬生生撕掉一半的畫。
以後,他就是殘疾人了,真是好笑,左臉的肌肉都僵著,上麵還有一條長長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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