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任的建立九分鐘後，虛弱期結束。
蘇銘從地上站起來，活動肩膀，骨骼發出咯咯脆響。肌肉深處的疲憊感還在——那種被掏空的感覺，像熬了通宵隻睡兩小時，能動，但整個人是飄的。
他走到車廂連接處，透過門上的玻璃往駕駛室方向看。列車還停在隧道裡，駕駛室門關著，裡麵一片漆黑。隧道入口的喪屍群暫時安靜了，但這不是安全——它們隻是失去了近處的目標。
蘇銘打開係統商城。當前擊殺點：210。MP5備彈打光，回血藥劑見底。
【9mm彈藥包（30發）×3——擊殺點-90】
【回血藥劑（小）×2——擊殺點-200】
【防彈衣（基礎）——擊殺點-500（餘額不足）】
他盯著防彈衣的價格看了兩秒，關掉頁麵。五百，買不起。先保命。
他把MP5彈匣壓滿，剩下的彈藥塞進衛衣口袋。USP檢查一遍，插回腰間。
尚華走過來，用下巴朝駕駛室方向點了點：“得去看看司機。如果司機死了，這輛車開不了。”
蘇銘點頭。
兩人穿過車廂。碎玻璃，翻倒的座椅，牆上的血手印，幾具被爆頭的喪屍屍體。沒有活人。
駕駛室的門鎖著。尚華敲了敲，用韓語喊了幾句，沒有回應。蘇銘舉槍對準門鎖，尚華往側麵讓了一步。
槍聲在狹窄過道裡炸開。門鎖被打爛，門開了一條縫。
駕駛室裡，列車長趴在控製台上。後頸一塊咬痕，皮膚邊緣發黑。血流滿了控製台，已經凝固成暗紅色。死了至少十分鐘。
尚華低聲罵了一句。
蘇銘把列車長的屍體從控製台上拉開，對著他的頭補了一槍。屍體抽搐一下，不動了。
【擊殺普通喪屍×1，擊殺點+10。】
蘇銘查看控製台。韓文，看不懂。按鈕、拉杆、儀錶盤，全是韓文標識。他推動力桿，沒反應。儀錶盤上好幾個紅燈在閃，係統鎖死了。
“得找會開這玩意的人。”
兩人回到倖存者車廂。尚華用韓語問了一圈，沒有人會開列車。棒球隊的年輕人會開車，但列車和汽車不是一回事。流浪漢縮在角落裡，不說話。金常務湊過來，說自己認識鐵路係統的人，說話時眼神飄忽，明顯在吹牛。
石宇站出來。
“我試試。”他用英語說，然後又用韓語重複了一遍。
蘇銘看了他一眼。原作裡的證券經理，應該也不會開列車。但石宇的表情不是逞能——是那種“沒人站出來就都會死”的決然。
三人回到駕駛室。石宇在控製台前坐下，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放大查看，手指在屏幕上比劃。蘇銘和尚華站在後麵等著。
大約過了五分鐘。
石宇伸手，按下某組按鈕。
列車震動了一下。儀錶盤上的紅燈滅了兩盞，一盞綠燈亮起來。電機重新啟動的低沉嗡鳴從腳下傳來。石宇推動力桿，列車開始緩慢移動。速度從零爬到十公裡、二十公裡、三十公裡。窗外的隧道牆壁開始後退。
石宇長長呼出一口氣，手指在發抖。“我不知道能開多久，但能開。”
尚華拍了拍他的肩膀。
係統彈出提示：【與石宇並肩戰鬥次數：1/3。羈絆任務“父愛的證明”進度已記錄。】
蘇銘關掉提示。
列車加速，駛離隧道。窗外灰色天空重新露出來，遠處東大邱的城市輪廓越來越近。
三人回到倖存者車廂。石宇把秀安抱在懷裡，女孩還在睡，小手攥著父親的衣服。盛京靠在尚華肩膀上，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著。老姐妹的妹妹獨自坐在角落裡，手裡攥著姐姐的圍巾，指節發白。流浪漢縮在另一頭，眼神獃滯。
金常務坐在車廂另一頭，用韓語對周圍幾個乘客說著什麼。語速很快，手勢誇張。他的目光和蘇銘碰了一瞬，立刻移開，嘴角帶著一絲陰笑。
蘇銘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MP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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