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煙霧·未解鎖的形態（下）一隻狂暴化喪屍擋在麵前。蘇銘沒有減速，金屬管從下往上掄，喪屍下巴被砸碎，身體被掀翻。他踩著它的後背跳上基座。
精英就在麵前，不到一米。灰白眼在煙霧中盯著他，裡麵有一種可以讀作“困惑”的東西。它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沒被撕碎？為什麼他沒變身，感知不到任何CF係統能量場，卻能在煙霧裡來去自如？為什麼他盯著它的背？
蘇銘把金屬管舉過頭頂。精英的腺體在這一刻劇烈收縮——它感知到威脅，試圖用最大濃度煙霧逼退他。黑煙從背部裂口噴湧，濃得近乎液態。皮膚接觸煙霧的瞬間，侵蝕值猛跳：49、52、55。警告：已超過臨界點，瞳孔變色，皮膚灰白化。
他沒有停。
金屬管砸下去。混凝土塊精準砸在右側肩胛骨的腺體上。那是一個拳頭大小、鼓脹的灰黑囊泡，被砸中的瞬間像熟透的果實爆開。黑色膿液噴出來，濺在他臉上、脖子上、握管的手上。滾燙，帶著濃烈的腐甜味。精英發出一聲他從沒聽過的嘶吼——不是憤怒，不是威嚇，是痛苦。真正的、來自神經深處的痛苦。腺體是它的器官，和神經係統直接相連。破壞腺體，等於活撕它的神經。
煙霧濃度瞬間下降大半。剩餘的五隻狂暴化喪屍動作同時遲滯，血紅眼閃爍，紅色褪去幾分。它們失去了煙霧信號的指引，不知道該攻擊誰。
蘇銘沒給精英喘息。金屬管第二次砸下，這次在左側腺體。同樣的爆裂聲，同樣的膿液噴湧。精英劇烈抽搐，從基座上跌下去摔在地上。背部裂口還在冒煙，但已是強弩之末——稀薄的、斷斷續續的灰煙，像漏氣的輪胎。它的灰白眼盯著蘇銘，裡麵的光快速黯淡。失去了腺體，它隻是一隻比普通喪屍稍強的變異體，戰鬥力還不如骨爪精英。
蘇銘從基座上跳下，落在它旁邊。金屬管抵上額頭。灰白眼看著他，嘴唇翕動，發出一串含混不清、像語言的聲音。
他用力壓下去。
頭骨碎裂的聲音在管道中回蕩了很久。
【擊殺變異精英喪屍×1。擊殺點+150。成就經驗+40。累計成就經驗：970點，距離上士還差30點。檢測到變異病毒樣本稀有級·迷霧型，已收集。特殊獎勵觸發：首次擊殺迷霧型變異體，獲得“迷霧幽靈體驗卡（3分鐘）”，可臨時獲得迷霧幽靈全部能力。是否領取？】
蘇銘蹲在屍體旁大口喘氣。侵蝕值五十五，臨界點以上。皮膚灰白，瞳孔邊緣泛金。煙霧正在散去，管道能見度從不到兩米恢復到四五米。那幾隻失去控製的狂暴化喪屍茫然站在原地，血紅眼已完全褪成灰白，變回普通喪屍。
他站起來，用金屬管逐一解決。
全部處理完，蘇銘靠著水泥基座坐下，打開係統界麵看著那條特殊獎勵。迷霧幽靈體驗卡，三分鐘。不是永久解鎖，但對於軍銜距離上尉還有四千多點的中士來說，等於多了一條命。他把道具收進背包，從地上撿回USP，退出空彈匣，從防彈背心口袋摸出新彈匣推進去上膛。槍機複位的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管道裡格外清晰。
爬出井口時，中尉還等在防線邊緣。看到蘇銘灰白的臉和金色瞳孔，中尉的手不自覺地按在槍套上，又強迫自己鬆開。
“解決了。”蘇銘說，聲音比進去前沙啞得多——聲帶受侵蝕值影響變厚了。“那隻精英死了，煙霧會慢慢散。下麵幾隻普通喪屍也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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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遞過一瓶水。蘇銘接過去擰開喝了一口，水從嘴角漏出順著下巴滴下。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侵蝕值過臨界後神經係統開始輕微不受控，指尖像被螞蟻啃咬。他握緊水瓶，用壓力對抗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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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中尉說。
“過幾個小時就好。”
中尉沒有追問。他看了一眼井口，又看蘇銘手裡那根沾滿黑色膿液和喪屍血的金屬管。“下麵那隻，和之前的不一樣？”
“控製型。會釋放煙霧，煙霧裡的喪屍會狂暴。”蘇銘用袖子擦臉上的膿液，擦不幹凈，膿液半幹黏在皮膚上像一層膠水。“破壞煙霧腺體就行了。不難。”
中尉沉默了一瞬。他從胸前口袋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過來。蘇銘接過咬了一口——硬得像磚頭，滿嘴碎渣。他一口一口把半塊餅乾全部咽下去。胃裡有了東西，手指的麻木感減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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