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石宇。
蘇銘從沙袋掩體上站起來。
石宇和尚華從通道口走進來。石宇的軍用背包還在肩上,SPAS-12霰彈槍靠在背包側麵。臉上多了一道新傷疤——從右耳垂到下顎角,縫了針,線還沒拆。衣服上全是灰和乾涸的血跡,分不清是喪屍的還是自己的。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劫後餘生的亮,是“事情辦成了”的亮。
尚華走在石宇後麵。額頭和左顴骨各多了一道新傷。最重的傷在右腿上:褲腿撕開一大片,大腿外側包著厚厚繃帶,下麵滲出血色。他右腿使不上力,走路時身體微微向右傾斜,重心壓在左腿上。但沒有讓人扶。
盛京從帳篷裡出來了。她看到尚華的臉,看到他腿上的繃帶,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哭,沒有撲上去,隻是走過去,把尚華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孕婦,五個月身孕,扶著她一百多公斤的丈夫——慢慢走回帳篷。
蘇銘看向石宇。石宇從胸前口袋拿出一支空了的注射器。病毒抑製劑。淡綠色液體已經沒了,注射進了尚華的血管。
“大邱西麵的加油站。被一隻骨爪喪屍伏擊了。”石宇聲音壓得很低,“尚華擋在我前麵,被咬了。我給他注射了抑製劑。傷口沒有擴散。但他說腿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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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走進帳篷。尚華坐在行軍床上,盛京用濕毛巾擦他臉上的血。右腿繃帶解開,軍醫正在檢查傷口——咬痕很深,喪屍牙齒刺入了大腿外側肌肉。傷口周圍皮膚顏色正常,沒有發黑,沒有潰爛。病毒抑製劑清除了病毒,但神經的損傷是永久性的。尚華的右腿大概恢復不到原來的力量了。
尚華看到蘇銘進來,咧嘴笑了一下。“你的葯有用。腿還在。”他拍了拍包著繃帶的大腿,“就是有點麻。”
蘇銘沒有說話。退役摔跤手,原本就受過傷的右膝,現在又加上了病毒造成的神經損傷。但他還活著。原作裡尚華在大田站就死了,為了堵住車門被喪屍咬死。現在他還活著,坐在釜山體育館的帳篷裡,腿上包著繃帶,臉上帶著笑。
“炸雞店。”尚華說,“等腿好了就開。你還是要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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