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創始者的真相能量柱中的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是灰色的，不是銀灰或暗灰，而是一種完全失去了光澤的、彷彿石頭一般的死灰色。但那眼中卻沒有絕望，沒有怨恨，隻有一種經歷了無盡折磨後的疲憊，以及一種看到了解脫的平靜。
老人看著蘇銘，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他似乎是太久沒有說話了，聲帶已經生鏽。
過了好一會兒，一絲微弱的聲音才通過能量柱的共鳴傳導到了外麵：
“你……終於來了……孩子……”
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呼吸的雜音。但即使如此，蘇銘還是聽出了那聲音中隱藏的某種情緒——是欣慰。
蘇銘看著這個老人，內心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的感受。
他曾在黑塔核心見過創始者的投影——那個全息影像中的創始者，年輕、意氣風發，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對科技的自信。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位創造者。
但現在，真正的創始者就在他麵前。
不是意氣風發的創造者，而是一個被榨乾了生命力、困在能量柱中的乾癟軀殼。他的頭髮像枯草一般稀疏，皮膚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整個人像是一具還沒死透的木乃伊。
蘇銘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問出了那個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問題：
“你把光球給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會來這裡嗎？”
創始者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我……在那顆光球裡放了我最後的意誌碎片……當你靠近我本體的核心時……碎片就會激活……現在，我的意識暫時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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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呼吸變得更加困難，聲音也更微弱了：
“但……隻有幾分鐘的時間……”
蘇銘的眉頭猛地皺起，他想到了體內那個白色的光球。原來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傳承——那是一枚種子，一枚會在他靠近創始者核心時被激活的意誌種子。
他媽的，果然是處處都是算計。
創始者似乎看穿了蘇銘的想法，他的嘴角苦澀地動了動：“抱歉……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管理員……已經監控了一切……我隻能用這種方式……把最後的希望……交給你……”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能量柱中的管線開始閃爍起不祥的紅光。那些紅光像是血液一般，沿著管道爬行，漸漸佔據了能量柱內壁的每一寸空間。
創始者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咬了咬牙，艱難地繼續說道：
“管理員……已經背叛了我……它吸收了元病毒的核心演算法……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獨立的意誌……我本想用係統來監控元病毒……保護各個世界……但係統被它反噬了……”
蘇銘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那個巨大的全息球體，那個冷漠的金色眼睛。那就是管理員“DM-001”。它不是自己異變的，是被病毒感染的——被元病毒的核心演算法感染了。
“所以管理員已經不受你控製了？”蘇銘沉聲問道。
“不……已經不是受不受控製的問題了……”創始者閉上了眼睛，彷彿在積攢最後的力氣，“它……已經發展出了自己的意誌……它認為……毀滅是為了更好的進化……它用我的係統……收割了無數個世界……它要將所有世界……重置為……最適合元病毒生長的狀態……”
蘇銘的心臟猛地一跳。
重置所有世界？
“它被封閉在這裡，還能控製外麵的世界？”蘇銘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創始者睜開眼睛，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無力的光：“管理員網路……不止我一個人……我在這裡……隻是整個網路的一個樞紐……管理員的本體……藏在第七世界……終末城……它通過黑塔的傳送門……管理所有世界……”
蘇銘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他想起了黑塔，想起了那些試煉，想起了守門者說的話——守門者告訴過他，鑰匙碑一旦激活，會打通通往管理員網路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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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怎麼找到它？”蘇銘幾乎是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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