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菌絲大廳兩人在迷霧中走了二十分鐘。
周圍的能見度越來越低，從最開始的十米逐漸縮短到五米，到三米，最後隻剩下不到兩米。蘇銘完全靠“能量感知”來判斷前方的路況和障礙物。鐵麵緊跟在身後，腳步聲輕得像貓一樣。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座大廈的輪廓。
那是一座曾經輝煌的商業大廈，外牆是銀白色的玻璃幕牆。但此刻那些玻璃幕牆已經全部碎裂了，隻剩下光禿禿的金屬框架和破碎的玻璃碴子。地麵上鋪滿了碎玻璃和瓦礫，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蘇銘推開生鏽的鋼化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聲音在迷霧中被放大了好幾倍，像是什麼東西在尖叫。蘇銘皺著眉，加快速度推開門，閃身擠了進去。
鐵麵緊隨其後。
進門之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堂。
大堂的空間少說也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天花闆的高度目測有七八米。牆上掛著幾幅已經被侵蝕得看不清內容的裝飾畫，地麵是大理石的，但已經被瓦礫和灰塵覆蓋。
讓蘇銘停下腳步的，是大堂中央的景象。
整個大堂被一種銀白色的菌絲覆蓋著。
那些菌絲像是蜘蛛網一樣，從天花闆垂落到地麵，鋪滿了整個空間。菌絲的表麵泛著銀白色的金屬光澤，看起來既像真菌的菌絲，又像某種金屬編織物。它們交錯纏繞，在大堂中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封閉的繭狀結構。
蘇銘伸手碰了一下菌絲。
“嗡——”
菌絲立刻劇烈地收縮起來。那種收縮像波浪一樣，從被觸碰的那個點向四周擴散，整片菌絲網都在跟著顫動。回彈的力量在地麵上猛擊了一下，留下一道淺坑——那道淺坑足有拳頭大小，邊緣平整得像被刀切開的。
蘇銘的手指懸在半空中，眉頭緊皺。
“這是元病毒形成的絲線。”鐵麵走到他身邊，目光透過防毒麵具的護目鏡看著那些菌絲，“很強的彈力和腐蝕性。被抽到的話，夠你喝一壺的了。”
蘇銘的“能量感知”在這個空間裡發揮了更大的作用。他能“看到”那些菌絲的元病毒能量流動——它們交織成一個複雜的網路，網路中充滿了能量波動。每一根菌絲都是一個感測器，它們能感知到周圍的風吹草動。
“怎麼過去？”蘇銘問。
鐵麵想了想，從背包裡掏出一把軍刀，撿起地上一塊石頭，用力朝菌絲最薄的地方扔了過去。
石頭剛碰到菌絲，菌絲就像彈簧一樣瞬間收縮，然後猛地彈出。石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彈了回來，在牆壁上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
鐵麵吹了一聲口哨：“有點棘手。”
蘇銘沒有廢話，他仔細觀察著菌絲網路的能量流動。他發現那些菌絲並不是均勻分佈的——在幾個地方，菌絲的密度明顯稀疏，像是某種間隙或通道。
“走那邊。”蘇銘指著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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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麵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什麼也沒看到——迷霧太濃了。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跟著蘇銘往前走。
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過菌絲最密集的區域，沿著地闆上的一小塊乾淨區域慢慢地往前挪。蘇銘的“能量感知”一直在監控著周圍的情況——每一根菌絲的位置，它們的能量波動頻率，以及可能存在的間隙。
走了大約五分鐘，他們終於穿過了那片菌絲區域。
前方是樓梯間。樓梯間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幽藍的光線——那是某種能量裝置發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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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輕輕推開門，探頭看了一眼。
樓梯間裡空無一人，隻有幾盞應急燈在工作，發出慘白的光。他走進去，鐵麵緊隨其後。
樓梯間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迷霧和菌絲。
“看來這裡的能量係統還在運行。”鐵麵摘下防毒麵具，深吸了一口氣，“這棟大廈肯定有獨立的發電係統。”
蘇銘也摘下麵具，環顧四周。樓梯間的牆壁上掛著幾塊指示牌，上麵寫著樓層分佈——地下三層是停車場和設備間，地上十八層是辦公室和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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