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釜山站投影的話讓蘇銘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能量槽中的七顆水晶——那些水晶散發出的溫暖光芒，和他掌心的金色印記一模一樣。他能感覺到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就像是被同一條線串起來的珠子。
鐵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別聽它的。這可能是管理員最後的詭計。”
蘇銘沒有回應鐵麵。
他走上前一步，伸手去觸碰那些水晶中的一顆。指尖剛觸到晶體表麵，一股溫熱的感覺就從指尖湧入體內——那是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像是他體內的元病毒在同頻共振。
他收回手，看著水晶。
然後對投影說：“告訴我，如果我不願意成為下一任管理員，元病毒會怎樣？”
投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它說：“當前沒有管理員的情況下，元病毒會在二十年內自動衰減，直至徹底消失。但在這之前……”
它頓住了。
“但在這之前什麼？”蘇銘追問。
“那些已經被汙染的世界，將永遠無法凈化。”
蘇銘的眼角跳了一下。
“凈化？”他重複道，“你能凈化它們？”
“你能。”投影說，“你體內的元病毒同化能力就是鑰匙。你可以將元病毒從罪惡的武器形式，還原成創始者最初設想的生命催化劑。你……有這個潛力。”
蘇銘閉上眼睛。
腦海中，畫麵像走馬燈一樣閃過——釜山列車上，石宇把女兒抱在懷裡，對著他說“救救她”；紐瓦克城牆上，蓋瑞對他點頭，說“我相信你”；耶路撒冷廢墟中，道伊爾對他喊“快走”，然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怪物。
還有秀安的畫——那個站在高牆上的戰士，背對著巨大的弓，麵對無盡的屍潮。
所有他救過的人。
所有他戰鬥過的地方。
如果他選擇了成為管理者，這些地方將會被凈化——那些汙染、那些殘骸、那些還在遊盪的喪屍，都會消失。
但他的選擇，也將改變一切。
他睜開眼睛，走向釋放裝置。
鐵麵喊道：“蘇銘！別幹傻事！”
蘇銘沒有回頭。
他走到裝置前，將核心水晶插入最終的介麵槽。但沒有輸入關閉密碼——而是輸入了一個新的指令。
將元病毒核心納入他的同化係統。
七顆水晶同時亮起。
金色的光芒從裝置中噴湧而出，像是打開了一道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光芒淹沒了整個實驗室，淹沒了鐵麵的驚呼，淹沒了所有的聲音。
能量如潮水般湧入蘇銘的身體。
他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沖入四肢百骸——那是元病毒核心的能量，是創始者留給這個係統最後的力量。能量在他的血管中奔湧，在他的細胞中融合，在他的靈魂中烙印。
掌心的金色印記變成了一團燃燒的火焰。
係統提示：“元病毒核心·同化程序啟動。進度：1%……37%……82%……100%”
當光芒散去，蘇銘站在原地。
他的瞳孔中浮現出細碎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毛細血管一樣分佈在虹膜上，隨著光線的變化而微微閃爍。掌心的金色印記變成了一個複雜的符號——那是創始者最初的係統印記，現在與他融為一體。
係統提示：“管理員網路·新節點建立。編號：SM-032。狀態：自由模式。舊主節點許可權已覆蓋。”
蘇銘擡起手，看著掌心的符號。
他能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中——那些還在運轉的釋放裝置、那些正在休眠的喪屍、那些被元病毒汙染的區域，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像是他自己的心臟在跳動。
鐵麵走過來，看著他：“你……你做了什麼？”
蘇銘收起手：“我成為了節點。”
“節點的意思是？”
“元病毒核心的同化者。”蘇銘說，“我沒有成為管理員，我成為了……橋樑。”
“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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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沒有回答。他走到控製台前，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流——那些數據現在對他來說就像是透明的，不需要係統翻譯他也能理解。
“上海裝置關閉了。”他說，“還剩最後一個。”
他轉身走向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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