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臉遲家也上手了?”
“嗬嗬,幡子李,將軍韓,還有那什麼山姑子,花臉遲,煉骨頭的垮子家……”
“這東鄉地界,水是真有點深啊!”
“哪怕已經過去了百十年,該退行當的早就退了,該該忘的東西也都忘乾淨了,但留下來的本事一樣不少,外人想在這樣凶橫的地方立足,那真是一個不留神便要吃大虧……”
“……”
同樣也在韓平起壇之時,泰市,高家,有人及時地通著電話,將這邊的情況一一告之。
之前東鄉的幡子李家出麵來談,許大誌也安排了人過來打招呼,拿規矩逼住了高家,使得高家無法直接安排槍手上門,但他們的人卻也在盯著東鄉村,消息很靈通。
而高家老爺子了解了情況,卻也歎了幾聲。
但轉眼,這歎息便成了笑,他緩緩拄著拐杖起身,向周圍人看了過來:“但也正好,就是要在這樣的地方打出名聲來,那才能鎮得住這行當裡的牛鬼蛇神,才能豎起咱們高家的招牌!”
“……”
一邊說著,他目光裡甚至帶了幾分凶狠,向前掃去,便見這個偌大的二進小院,如今早已擺滿了各種各樣的供品,符篆,又有諸如釘子、麻鞭、紙幡等行當裡的事物。
一個身材敦實,眉心抹著一道紅痕的中年人,早早就已經坐在了台子中間,身邊燒滿了蠟燭,在他身邊,更是有一條紅線被六個不同的人捧在手裡,形成了一個圈,將他圍在中間。
這赫然也是一方法壇的模樣。
隻是無論規模,人數,還是準備的東西,都遠比東鄉村的韓平更多,更大,更威嚴。
“起壇吧!”
高家老太爺重重一拄拐杖,喝道:“之前拖著李家,不約時間,不定地方,便是為了打他一個出其不意,高人早就猜到了那韓家小子會趁亂在這時候起壇,我們也在這時出手。”
“現在,就把貼子遞過去,我看他韓家敢不敢接!”
“……”
壇上,額心一抹紅的中年人點頭,口中立刻念念有辭,半晌之後,忽地抬手,抓起身邊的桃木劍,將一串符挑了起來,若仔細看,便可以看到這串符上麵寫著東鄉、韓家、請拜等字樣。
與其說是符,倒更像是一封拜貼。
而他則是直接將這拜貼,放在蠟燭上麵燒了。
“呼”的一聲,這串符燃燒的極快。
而這壇上之人,便猛然之間,將符向了空中一丟,頓時火星四散。
……
……
“高家人遞拜貼來了?”
此時的東鄉村,韓家祖宅門邊,李冒一正幫韓平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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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家人的本事太凶,壇更凶,他雖然幫忙守著,卻不敢看裡麵的動靜,也不敢聽韓平念的咒,隻關注著外麵。
一是防別人闖進去,二是看向了夜空,緊張地關切著那裡會不會有什麼東西出現。
但怕什麼來什麼,他身邊插著的幡子微微一蕩,他也警惕地向了空中一看,隱隱約約,像是看到了一串火星自空中閃了過去,若隻一眼,便隻當是錯覺,但是那火星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像是在夜空裡兜著圈子,他也立刻確定了什麼,擔心起來:
“果真讓行頭猜準了,高家人主意大著呢,猜到韓家會在這時候起壇,居然做好了強行鬥壇的準備?”
“他們沒這眼力勁兒,是誰在指點他們?”
“……”
韓家人第一次起壇,高家人就來遞拜帖,這不就是擺明了要欺負人家手生麼?
“啥……啥是拜帖?”
身邊一個顫抖的,但仍然堅持要問的聲音響了起來,是穀君君。
李冒一正是擔心的時候,穀君君這一問,倒成了分擔的人,忙低聲道:“是高家那邊的人起了壇,扔到這邊來的,說是拜帖,其實就是戰書,畢竟高家人本事再大,也還沒有在泰市就遠隔千裡傷人的能耐,所以需要先下戰書,向韓家邀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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