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丁都煞將?”
此時的高家法壇周圍,已經有無數人心生恐懼,隻想求高老太爺收手,但是在他喊出了這個名字的時候,忽然一片死寂。
老太爺真是瘋了麼?居然要請出高人送來的那等凶物?
“來了!”
而聽著高老太爺的喊,旁人也不知是心間抵觸,還是絕望之際,反應慢了,竟是一時無人響應。
但是那位穿著蜈蚣褂的高家大姐兒,她原本也一直在壇邊看著,臉色一樣浮著恐懼,但是相比起來,她倒明顯比別人更冷靜些,也沒有跟其他人一樣跪下來向高老太爺求情,此時,她也第一個反應過來。
急急轉身,衝進了旁邊的裡廳,不多時,便捧著一個蒙了黑布的供像跑了出來,遞給高老太爺。
高老太爺看著這尊供像,居然也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然後才終於咬緊了牙。
他雙手接過這供像,小心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揭掉了這尊供像上麵蒙著的黑布。
這赫然便是一尊通體漆黑,生有四臂,赤睛綠發的惡鬼像,神色猙獰,造型誇張,帶種森然凶惡。
僅是看著,便讓人脊背生寒。
“跪!”
高老太爺忽地一聲響,帶頭向這惡鬼像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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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慌慌張張,緊跟著他跪在了這供像前麵,隻知道磕頭,卻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了。
高老太爺連磕了四個頭,然後才從袖子裡摸出了三枚銅錢,雙手握住。
嘴裡快速地祭禱:“五丁都煞在上,信男高業禱拜,韓門惡壇極凶,欺我門楣,害我子侄……”
“信男不知應否繼續行法,不知上善可否登壇助力……”
“……願祈降旨!”
“……”
說著,手裡的三枚銅錢灑落了下來,先看這卦相詢問是否應該繼續鬥這個法,再看供像是否願意出手幫忙。
連灑三回,看到了卦像,神色居然很複雜。
似乎內心深處,也想看到另外一個答案,但三次卦象看過,便也明白別無選擇。
他忽然之間站起身來,之前的不甘與糾結一掃而空,大聲叫道:“請神將登壇!”
此時,高家人已經無人敢勸了,隻集體磕頭下來,恭送神將登壇。
越是接近家族核心之人越是明白,這供像乃是高人給了高家,護佑全族的。
高家要認輸,得它同意,它不同意,那就要鬥到底,不過,它既說了願意登壇,倒讓她們心裡又生出了些希望。
而當這神像被高老太爺親手捧著,送到了壇上,感受著這供像的接近,那個坐在了法壇中間的中年男人,都略略閉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抵觸,也有些絕望,但他還是接了過來,輕輕放到了身前。
而後,他再次割破手掌,鮮血灑在了瓷像之上。
“呼啦!”
凶風迷了眾人的眼睛,恍惚之間,竟仿佛看到了那瓷像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啊啊……”
與此同時,空氣裡傳來了細細的求救掙紮聲音,赫然便是剛剛法壇周圍被隔空殺死的幾個。原本初死之人,魂魄不顯,但如今,居然被莫名的意誌借著五丁法壇的力量,給他們硬生生抽離了出來。
如同一縷青煙,嘶吼著,恐懼著,被一點一點吸入了那瓷像嘴巴裡去。
“韓家人的本事算什麼?”
此時的法壇之下,高老太爺瘋了一樣,披頭散發,破口大罵:“不就是供養惡鬼凶神?”
“不就是付出代價?”
“你們韓家可以供,我們也可以供,隻是我們本不屑如此,但如今……”
“……”
他的聲音太過嘶啞,已經聽不清楚。
但人人都明白,老太爺這就是要拚下去,拚著供這惡鬼,也要解決這個東鄉韓家。
轉眼間,吸引了那幾縷生魂的瓷像,已經發出了凶殘笑聲。
而壇上之人,則是用力一個頭磕了下來,額的滿頭鮮血,然後顫抖著,向前一指。
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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