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跪在地上的韓家老三立刻開口:“這件事有些突然,所以我跟孩子……”
說這話的時候,他頗有些擔心,怕老人會心疼老家裡的那一個,因此懲罰自己爺倆。
畢竟老人最煩便是兄弟之間不睦,損了家族利益和名聲。
“不用解釋,你們沒做錯。”
老人忽然之間開口,倒讓下麵的父子兩人都有些意外。
大膽的抬頭,就見老人端著煙鬥,淡淡開口:“東鄉那邊的事情,我們不能看,不能打聽,所以我也沒有料到這一步,你們能夠在得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做出這個決定,用的還是這種方法……沒有問題!”
這番話說了出來,下麵的爺倆聽著甚至有些感激了。
“但是……”
老人沉吟了片刻,忽然道:“我已經把將軍印請了回來,供在堂上,你們為什麼會起壇失敗?”
“而且……”
他目光忽然看向了那個年輕人:“若是起壇失敗了,你為什麼還活著?”
年輕人身子哆嗦了一下,低下頭去,不敢吱聲了。
老人也沉默了片刻,放下了煙鬥,忽然抬頭道:“準備供品,再起一壇!”
一屋子人麵麵相覷,直到老人旁邊的女孩兒清了下嗓子,低聲提醒:“三叔,二叔……”
幾個人才反應過來,忙各自去準備東西。
到了晚上夜幕降臨時,供桌已經搭了起來,供品也都已經準備好了,與之前他們在地下停車場準備的全無分別,而在老人沉默的眼神注視下,年輕人便也再次用鐵釘穿頰,換上了紅衣裳,跪在了祭壇前麵,磕頭,燒香,然後依著先前的規矩,喚起了請將軍臨壇……
他或許是因為太過沒底,又過於緊張,第一遍居然念錯了一個字。
老人麵無表情,旁邊的女孩子則猶豫了一下,看向老人:“爺爺,要不我……”
老人忽地瞪了她一眼,她便沉默了下來,隻給老人倒茶。
終於,年輕人找回了感覺,低聲念誦,周圍忽地有陰風刮了起來。
溫度開始變冷,供桌前的雞一下子撲撲騰騰,半晌之後,又悄無聲息的脖子一歪,竟是莫名其妙的死了。
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低下了頭,不敢直視壇上。
但是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祭禱,上供,送靈……
一整套祭祀,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那將軍來了,穩坐壇上,甚至並未露出什麼凶戾之色,隻讓人感覺有雙眼睛,從壇上直看下來,莫名的讓人心裡發毛。
直到周圍的陰森緩緩消褪,眾人才偷偷的籲了口氣。
“爹,一切正常啊……”
旁邊的中年男人開口,他對老人,還是按著村子裡的叫法。
此時他心裡也有些疑惑,既然這次成功了,那麼,上次為什麼會失敗?
“確實有些問題!”
老人轉身走進了廳裡,眾人進來的時候,他又已經抽起了煙鬥,好一會,才沉著臉道:“既然不是我們這邊的問題,那便有可能是東鄉的問題。”
“之前我定的規矩是,三年之內不準回東鄉,不準打聽,但現在,這個規矩要改一改了,需要有人,回東鄉去看上一眼……”
聽了這話,旁邊的女孩立刻微微動心,抬頭看了過來。
但不等她開口,老人便忽然看向了年輕人,道:“你去!”
年輕人吃了一驚,抬頭看向了他,表情有些忐忑。
老人則是輕輕擺手,道:“我說過,這一次的事情你沒有處理錯,既然沒錯,便不會罰你。”
“讓你去,是因為隻有你去合適。”
“那些不知死活的鬼東西,催著攆著讓高家在東鄉立足,無非便是惦記著我們東鄉八大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不能讓他們得逞。”
“我派你去,便是讓你去提前把那些東西收了,以免夜長夢多。”
“但你記著,一定要好好準備,做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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