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韓平皺起了眉頭,等著他繼續說。
“那就不是個好東西。”
村長壓低了聲音,憤憤道:“整天他娘的偷雞摸狗,調戲大老婆小媳婦的不算,連他親姐都動手動腳,最過分的是,那次他瞅上了人孫家的閨女,才上三年級啊,卻被他把人哄到了南邊山坡下麵……”
“被人撞見了,孫家人知道了,哪能饒他?村裡的人也都氣不過的啊……”
“就在外麵堵住了他,活活打死了……這事我知道,但我也沒攔著!”
他說著,抹了一把臉,道:“這種禍害,死了就死了,不值錢!”
“我當天就帶人送殯儀館了,燒了,鄉所那邊過來問,都是我過去說的!”
“……”
難怪……
韓平總算明白了那張老太太的仇視勁是怎麼來的。
而周村長說出了這個事,也像是輕鬆了一些似的,道:“小先生,這是那東西回來報仇了?”
韓平先不回答。
他能夠確定,那所謂的憨熊子,便與這張老太一家有關,但不確定是什麼。
“想來就應該是他……”
周村長倒是歎了口氣,道:“我說最先倒黴的怎麼是劉寡婦呢,嘿,那玩意兒活著時,可沒少夜裡去翻人家的牆頭,劉寡婦哭也哭了,打也打了,結果卻被張老太堵著個大門罵,把人欺負成啥樣?”
“沒想到他回來報仇,也是先恨上了劉寡婦……”
“他咬小偉媳婦的胳膊,搶老孫頭家的孫女,也都是因為這兩家跟他動過手……”
“……”
他說著,聲音也低了下去,臉上似乎有些自責,內心裡做下了一個決定,忽然抬頭向韓平道:“小先生,你別有負擔,那行子是我們村裡的人打死的,人是我送過去燒的,這事我擔著。”
“天一亮我便去鄉所那邊說清楚,要關我還是要斃我我都認了,但你行行好……別讓它再害人了。”
“嗯?”
韓平倒是有些詫異地看了這位周村長一眼。
他對村長自不自首並不在乎,剛剛沉默,也隻是在琢磨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張老太兒子死了,可不可憐?
但她不冤。
把孩子慣成了這樣,村裡人可不會幫著你慣,惹出禍來,會有人動手的。
隻是問題在於,如果確實已經燒了的話,那東西又是個啥?
他擺了擺手,示意周村長不必再說,隻是皺起了眉頭琢磨著,緩步在這小院裡踱步。
周圍人皆不敢打擾他,張老太也隻是偶爾向他投過來一個冰冷的眼神,不說話,但帶了股子凶勁。
緩緩一圈轉了過來,來到了那間放著農具的小棚子時,韓平感覺大腿被人蹭了一下。
微微低頭,便用眼角餘光看到了一隻狗子身影,正是鬥雞。
它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這裡,隻見它抬起頭來,兩隻眼睛幾乎使到了一處,盯著那個小棚子裡麵。
韓平心裡微微一動,順了它的眼神看去,卻隻看到了小棚子裡牆壁上掛著的一團皮毛與麻袋混織而成的古怪玩意兒。
韓平若有所思,目光忽地向老太太掃了過去,見她有些不自在地轉過了眼神,頓時心下篤定。
“把這東西拿出來,給她燒了。”
韓平忽地抬手,指著那團皮毛,向周村長說道。
“啊啊……”
周村長等人一時沒反應過來,而那張老太太卻像是忽然發了瘋一樣衝上前來,推攘著韓平,口中大叫著:“不能燒,不能燒,出去,都給俺出去……”
“燒,快給她拿出來!”
周村長見狀,哪還不明白,立刻大聲喊著,攔住了老太太。
這一推攘起來,院子裡頓時亂糟糟的,村裡的青壯正要衝進棚子裡拿那東西,卻還沒動步,忽然就聽到了一聲嘶啞凶戾的惡吼,隻見那棚子裡牆壁上掛著的東西,竟是一下子主動脫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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