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冤鬼,或許直到死了,也不知道是誰害了自己。
之前被這水怪控製,身不由己,水怪被捉之後,它們身上的怨氣也大半被消,隻是滿心迷茫。
陰魂不比生靈,腦子不靈光,他們不是直接被人害死,憑了自己,便也無法琢磨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
但是,韓平點破了這一層恩怨,便也使它們一身怨氣,有了指向。
而且韓平不是以人的身份告訴它們,是在使出了大鬼印後告訴他們,便如同,一隻極具威嚴的惡鬼,給它們下了複仇允諾。
“呼……”
湖上,忽然便有一層層的陰風刮了起來,蕩起了層層水波,像是有某些東西複蘇。
村長剛剛被韓平一嚇,本來就已心神無主,此時他顫巍巍轉頭,依稀看到,湖上仿佛有道人影緩緩浮在水麵上。
而且,是自己的熟人。
是他喝酒之時故意說最近上麵管不嚴,而縣城的飯店又都想高價收野味,暗示他們可以趁了晚上去撈幾網的……
這些人為了到自己點頭,還給自己送酒送煙呢!
但是現在……
“假的,假的……”
他嚇踉蹌後退,雙腿發軟,跌進了身後的村人懷裡,無法形容的恐懼感自心底升騰了起來。
他忽然憤怒至極地向韓平看了過去,隻看到湖邊站著的韓平,神色陰森如鬼。
“他媽的,你……你想害我?”
其實這村裡人,還真有不少人是不相信所謂的陰魂水怪之說的。
近兩代人的消停日子,帶來的認知慣性是巨大的。
但曹村長明白,因為他知道這湖裡有東西,所以這時候他的恐懼便也最為強烈。
意識到了不妙,他便也全然顧不上,眼睛根本不敢向湖裡的方向看去,隻是拚命大叫起來:“使東西害人是不?”
“都給我上……”
“……”
這時候,隻有把那湖裡的東西留下,等大老板的人過來時,請人家幫著看看。
不不說,村長此時的思路,還是非常清晰的。
而村裡人聽見了這一聲聲大叫,便也群情激憤,居然真的要衝上來。
而麵對著他們的模樣,韓平則是冷冰冰的,半聲不語,隻是轉身從穀君君手裡接過了皮包。
他之前起壇,燒出來的青香便在這個包裡。
老實爹留的那一截青香,太厲害了,自己若是用了,這些村民誰都抗不住,容易出人命。
但是用自己最近幾次起壇燒出來的,那就會輕省很多,當然,後果也很嚴重。
可正準備要點香,忽然手臂被人一拉,就見穀君君見自己搖了下頭。
剛才韓平與那個曹村長說話,她可是一直看著呢,她學過法律,當然也擔心韓平惹上什麼事。
不過看韓平一直沒有碰對方,才略放下了心,隻是如果雙方打起了群架,那事後怕是也難說很。
好在也在這時,遠處忽然響起了拉長了聲調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你……”
韓平頓時怔了一下,看向了穀君君,穀君君笑道:“我說了要去打個電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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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平道:“報警電話?”
穀君君搖頭:“是隊長電話!”
這好像沒什麼不一樣的,但再一細想,完全不一樣。
也因為這突然的警笛響了起來,那群逼近的村民與韓平身邊後退的混混也都忽地停下了腳步。
聽著警笛聲快速地接近,村民裡麵膽小的已經心生退意,而韓平這邊的混混……想跑的更多,有些腿都軟了……
就在這沉默的驚恐中,三輛警車快速的接近,一字排開停下。
車上下來的是身穿警服的人,喝道:“大晚上的,聚在這裡乾什麼?”
邊說手電邊打開了,光柱向了他們彼此的臉上掃著。
“有人到我們湖裡抓魚,讓我們逮著了。”
這時候,剛剛那個被嚇破了膽的曹村長,倒是緩過來了。
這些警車一靠近,湖裡的東西連點影子也沒有,就連他也不知道剛剛是不是幻覺了。
隻是,事已至此,也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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