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從舌尖跳出,仿佛一塊塊青磚,在自己的腳下築起一方高壇。
其中苦楚,壓力,他自能感受到,但是關鍵之際,天塌了也要抗著。
而瘸腿師傅也立刻動了手,快速地撲到了韓平身上。
“嗤啦!”
:
韓平立刻就覺眼微痛,仿佛一股子極為尖銳但又陰冷鋒利的東西,穿透皮膚,縫進了自己的眼睛之中,仿佛真要斬自己七竅。
但並未傷及雙目,而是借勢下一滑,在自己的皮膚之下遊走,快速地穿過五竅,脖頸,而後一路向下,感覺中,像在自己身上畫什麼符紋。
區別隻在於,是從皮膚下麵畫,而且貫穿了自己的血肉。
若非要理解,瘸腿師傅這時候就是在領了對方的壇令,按規矩要傷害自己……
……隻是她手不穩,傷害變成了手術!
……
……
“這……”
北邊那一處壇上,韓直在聽到了剛剛那若隱若現的一聲冷笑時,心裡也生出了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但還不等他說什麼,便忽然感覺壇上法力飛快地向外湧去,術法已經在起效。
這種順利至極的感覺,又頓時使有些愕然。
可同樣也隨著這個過程,他忽然心頭微驚,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兒……
壇下,一直關心著的三叔已經向壇上看了過來,似乎是在詢問他起壇是否又出了問題。
可韓直又怎麼說?
這一次起壇,非但沒有出現問題,反而太順了啊!
順到,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他猛然低頭看去,甚至看見自己捏著銀針的右手,此時都隱隱在變瘦。
仿佛手掌裡麵的精血,快速消耗。
人在壇上施法害人,因為是借來了將軍的法力去施法,所以自己擔的極小,等於四兩撥千斤,這也是韓家法壇凶橫的原因之一。
但是,雖是四兩撥千金,卻不代表自己一點也不付出,每施一法,自己一樣也出相應的法力,供品,乃至精神血氣,以及更為嚴重的壽命。
韓直便感覺自己此時施法施的太順,也因而付出的太多。
除了法力,竟分明感覺氣血也在快速消耗。
“將軍果然凶橫……”
他一開始還安慰自己,將軍本就是這樣的,屬於正常情況。
但緊接著便臉色愈發的不對……
自己隻是在壇上施展了一招斬七竅啊,將軍法這麼凶,壇上殺人如割草。
:
如何需要這麼大的代價?
從自己的手掌開始,再到胳膊,再到自己的身體,他甚至感覺到了眼睛模糊,紅彤彤一片,再到雙耳與鼻孔都出現了一團溫熱,心裡也已驚恐至極。
這時候,韓平別說斬七竅,怕是斬成肉泥都夠了吧,那為何,將軍還在源源不斷抽走自己的法力?
不對,哪止法力,還有自己的氣血,甚至是……
……命!
“不對勁!”
韓直終於顧不上許多,猛然向了壇下,大聲叫了起來:“壇太凶了!”
他搞不懂。
爺爺跟他講過,起壇本也簡單,不論壇上形勢多麼詭異複雜,說到底,便是做買賣。
以供品敬壇上將軍,換來將軍法力法旨,施法傷人,若是善壇,那便是客客氣氣,收錢辦事。
若非善壇,那壇上的東西便有可能受了祭品供奉,卻不肯辦事,甚至貪心不足,想要更多,隻是壇上會有規矩壓著它,不敢作亂。
而能否束縛壇上之物,能否保全自身,便是看這規矩,有無規矩壓著,便有了敬壇與命壇之別。
但誰能想到,這一次起壇,他非但不好好做事,甚至發起凶性來,不僅領了自己壇旨過去害人,甚至回頭也要將壇上的自己所有一切拿去,硬生生將敬壇,變成了一個命壇!
“收!”
“快,我要收回敕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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