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變輕了!
法力,更凶了!
韓平感受著身體上的變化,隻覺體內有一條河在奔流,生生不息。
之前的自己,隻有刻意使力之時,這法力才會“動”,而且一動就沉,一沉就背不動,可如今,法力卻時時在動,如同自己時時在練功。
而且,並不覺子沉重,反而輕盈有力。
“這究竟是命,還是別的什麼?”
他微微側起了腦袋,略一思索,而後自嘲地笑:“不重要了,知道債在哪頭,有什麼方法能討就行!”
說完話時,他便也抬起了手裡的青香來。
這香正是老實爹當年親手燒出來的,那麼,對付這些親人的話,也是它最合適?
神色森冷,他驟然對著香頭,狠狠地一吹。
呼喇喇!
狂風乍起,居然隱隱有擠壓空氣,發出了暗沉爆響之勢。
滾滾陰風,伴隨了瘸腿師傅的笑聲,一起向了桃園北邊的壇上逼去。
青香帶來的森森陰氣與瘸腿師傅身上的鬼氣攪成一團,隻覺天地之間迷迷蒙蒙,什麼也看不真切。
就連旁邊的三隻泥狗子,也都紛紛揚起了腦袋,似乎有點被這動靜給嚇到了。
……
……
“爸,你在乾什麼?我……我撐不住了……”
韓平身周身金光大作,挺直了腰板之時,此時桃林另外一邊的法壇之上,韓直已經麵露無儘驚恐之色,身子已經站立不穩,而是一邊高,一邊低,像是一個駝子一般。
如今金線被抽離,自己身上的法力便成了負擔,他背不動了。
怎會如此?
自己起壇,施法,有成有敗,有勝有負,但付出法力可以,祭品可以,為何是這個?
有種事態全方位失控的恐慌感席卷了他,他無法不去喊自己的父親幫忙。
而如今他身在壇上,又是血脈相係,這一聲喊,便也立時傳遞到了韓家老三的耳朵之中。
“怎麼是你撐不住了?”
而在此時的桃林裡麵,韓家老三本來已經放下了心,打算做最後的收尾,卻冷不防隱約聽見了韓直的叫喊聲,頓時人都麻了。
他向來極其疼愛這個兒子,覺孩子年齡雖然不大,但說話,辦事,皆有大人模樣。
況且,能入老爺子法眼,比當初的自己還強。
可是這時候,心裡卻也不免有抱怨出來了,起壇的是你,出手的是你,我在桃林之中忙著大事,都沒忘了再給你添上一把助力,本以為下一秒能你好消息來著……
你搞什麼?
反而喊起救命來了?
急切之間,他手掌一翻,那根看起來隻是被他當成了裝飾品的文明杖,居然又快又狠,甚至帶著種無法形容的巧妙歹毒,飛快地點到了張岫煙的喉嚨之上。
張岫煙心裡也是一驚,沒想到這位韓家的老三手頭上也有這麼精妙的功夫,短身托掌,抬起這文明杖。
但韓家三叔居然不躲不閃,手裡文明仗再一點,居然又戳向了她的眼睛,而後一晃,一杖刹那間變成了三杖。
她隻覺眼前一花,仿佛三處要害皆要被點中,躲不擋不住,急忙抽身後退。
“嘿,張家!”
可韓家三叔隻是冷笑一聲,文明杖便如影隨形,緊跟著張岫煙點了過來,一下比一下狠辣。
無形之中,張岫煙退快,卻也嗅到了隱約的檀木香味,腳下居然一晃,速度慢了半拍,已經被他在腿上敲了一下。
“這不是韓家的本事……”
張岫煙腦海之中忽地雪亮,猜到了韓家老三這手本事的來曆。
她聽太爺爺說過,魯省早年間,曾經有個馬匪,綽號苟大棒子,功夫很硬,靠他手裡那根大棒子打遍魯西南一帶,也不知有多少江湖人被他敲碎了腦殼。
這人的本事,便在那根大棒子上,會使一套棒子功,陰狠毒辣,又有諸多外人不知的門道。
後來,這苟大棒子移民到了澳州,聽說已經死了,那手棒子功,自然也就沒人惦記了。
可現在看,這手棒子功,卻赫然是到了韓家的手裡,隻是這韓家老三將那大棒子變成了手裡的文明杖,更陰險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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