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夢境遇阿爾忒彌斯菲洛斯做了一個夢……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因為前一秒，他還躺在阿爾戈斯城西小院臥室的床上，蓋著薄薄的羊毛毯，聽著窗外夜風拂過橄欖樹的沙沙聲，意識漸漸沉入黑暗。
下一秒，他就站在了這裡？
這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山崖，崖頂開闊平坦，鋪滿了柔軟的青草和星星點點的野花——大多是白色的銀蓮和淡紫的風信子，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微光。
崖邊生長著幾株虯結的古鬆，枝幹在月光下投出交錯的剪影，鬆脂的清香混合著夜露的氣息，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眼前的景色——山崖懸於雲端之上，腳下是翻湧的雲海，雲海之上，一輪巨大得不可思議的滿月懸掛在天幕正中。
那月亮比他平生所見任何一次月圓都要碩大、都要明亮！
銀色的月華如同實質的流水，傾瀉在山崖上，將每一片草葉、每一朵花瓣都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
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輪廓，山脈盡頭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內海，海麵上倒映著月影，碎成萬千銀鱗。
【菲洛斯心聲】：「這、這是哪裡？奧林匹斯？不對，奧林匹斯的神殿我沒見過這樣的山崖……難道是某位神祇的秘境？可是我怎麼進來的？我明明在睡覺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亞麻睡衣，赤著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草葉間有細小的露珠，沁涼的感覺真實得不像是夢境。
太真實了……這個夢！
菲洛斯蹲下身，伸手撥了撥腳邊的野花，花瓣的觸感柔軟而濕潤，他甚至能聞到花蕊中清甜的花蜜氣息。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從身後傳來，伴隨著輕快的蹄音。
菲洛斯猛地轉身——一頭通體純白的牝鹿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那頭鹿美得不似凡物——體型勻稱優雅，皮毛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鹿角小巧玲瓏，角尖綴著幾顆閃爍的銀星。
它的眼睛是深邃的琥珀色，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菲洛斯，眼神中帶著一種超越獸類的靈性。
鹿的脖頸上，掛著一串小巧的金色鈴鐺，方才的聲音便是由此發出。
【菲洛斯心聲】：「好漂亮的鹿……等等，金色的鈴鐺，通體純白，能在月光下發光……這不會是月亮女神的聖獸吧？」
他試探性地對著白鹿微微躬身，語氣溫和道：
“你好，美麗的生靈，請問——這裡是哪裡？”
白鹿歪了歪頭，似乎在打量他，然後輕輕搖了搖脖頸上的鈴鐺，轉身朝著山崖深處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那姿態分明是在示意他跟上。
“你要我帶路？”
白鹿又搖了搖鈴鐺，算是回應。
菲洛斯猶豫了一瞬——夢境中的一切本就荒誕，跟著一頭會指路的白鹿走，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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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邁開腳步，跟上了那頭優雅的白鹿。
一人一鹿穿過開滿野花的草地，繞過幾株古鬆，沿著一條蜿蜒的小徑向上攀登。
小徑兩側生長著茂密的月桂樹，枝葉間漏下細碎的月光，在地麵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種清冽的香氣——像是月光凝結成的味道，冷冽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走了大約三分鐘的功夫，小徑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一片更加開闊的崖頂平台。
而平台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神！
菲洛斯的腳步頓住了。
月光下，那道身影背對著他，正站在崖邊，仰頭望著那輪巨大的滿月。
她穿著一襲簡潔的銀白色短裙獵裝，裙擺隻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長筆直的雙腿，腰間束著一條金色腰帶，腰側掛著一柄造型古樸的短弓和一支箭袋。
她的上身是一件同色係的貼身皮甲，勾勒出飽滿而緊緻的曲線——那曲線豐盈得令人不敢直視，卻又被獵裝收束得利落矯健，沒有半分冗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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