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們的援助。”
蒙達塔雙手依舊合十。
藍色光學鏡頭平靜地注視著我們。
彷彿這裡不是高速移動的運輸平台，而是什麼安靜的禪修室。
獵空總算鬆了口氣。
“你知道嗎，為了找到你，我們差點把整個地下區翻過來。”
蒙達塔微微低頭。
“那麼我欠諸位一次感謝。”
“這倒不用。”
獵空擺擺手。
“等離開這裡再說。”
她轉頭看向屏障外圍的控製終端。
“托比昂，情況怎麼樣？”
頻道裡先是一陣雜亂敲擊聲，隨後傳來托比昂有些煩躁的聲音。
“別催！這東西比我前妻還難搞！再給我幾秒！”
獵空忍不住笑出聲。
“那還是你前妻難搞點。”
“我聽見了！”
“專心破解！”
運輸平台繼續向前滑行。
我站在護欄旁邊，目光落向平台四周，那裡散落著不少歸零者殘骸。
大部分是獵空解決的，小部分是剛才突破防線時被我擊毀的。
其中一台還靠在牆邊，它半邊身體已經被打碎，胸口裝甲完全變形，但那雙紅色光學鏡頭卻依舊亮著。
它嘗試擡起手臂，動作緩慢而僵硬，最終還是無力垂下，光芒一點點暗淡下去。
歸零者是敵人沒錯，可它們終究也是智械。並不是所有智械都希望戰爭。
“怎麼了？”
獵空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順著我的目光看向那具殘骸。
沉默片刻，她大概猜到了什麼。
“有點難受？”
“算是吧。”
獵空靠在護欄邊，風吹起她額前碎發。
“我明白。”
她看著遠處不斷後退的軌道。
聲音比平時安靜不少。
“我第一次參加行動的時候，也和你想的差不多。”
說完後，她重新望向那些歸零者殘骸。
“可如果今天不阻止它們，就會有更多人受傷，更多家庭失去親人……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
她停頓一下。
“你討厭結果，卻還是得去做。”
獵空看了我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不是普通守望先鋒成員，對吧？”
我動作停了一下。
當時說出代號的時候我就想和她說的，不過好像被什麼東西打斷了。
“你前麵通話的時候，我聽見了一點點。”
“……你偷聽？”
“沒有。”
她回答得很快。
“隻是你說話聲音那麼小，反而很可疑，我就好奇地聽了一點點。”
那不還是偷聽嗎……
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對的，我不是守望先鋒成員。”
獵空安靜了兩秒。
“那是暗影守望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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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
“所以是萊耶斯一直在給你下命令？你前麵是在和他通話？”
“有時候是他下命令，不過前麵確實是在和他通話。”
獵空輕輕吐了口氣，看向平台中央的蒙達塔。
能量屏障還沒有打開。
藍光照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比平時安靜很多。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
“我不討厭你。”
“這開頭聽起來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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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真的。”
她轉頭看向我。
“你剛剛救了人，也救了我。你不像我想象裡的暗影守望。”
獵空繼續道：
“我不喜歡他們的做事方式，偷偷摸摸，隱瞞，暗殺，什麼都不解釋。”
“你這話最好別讓萊耶斯聽見。”
“我又不怕他。”
獵空哼了一聲，但那點玩笑很快又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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