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撤離。”
萊耶斯的聲音落下後，整間會客室被徹底點燃了。
門外的安保已經衝到走廊盡頭。
源氏第一個動了。
刀光在昏暗走廊裡一閃而過，沖在最前麵的兩名守衛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就被他乾淨利落地放倒。
麥克雷緊跟著開槍。
左輪槍聲一下一下響起。
每一槍都像提前算好了一樣，把試圖靠近的安保硬生生壓回掩體後麵。
“我就知道今晚不會太安靜。”
他一邊換彈，一邊低聲抱怨。
“你剛才不是還說像個愉快的夜晚嗎？”
我躲在門邊，朝走廊另一側開了兩槍。
麥克雷看了我一眼。
“愉快和被幾十個人追著打不衝突。”
“你對愉快的理解有點問題。”
“不過你的槍法有進步啊。”
“……”
莫伊拉從後方走過來，手中生物能量亮起。
一道紫色光團從她指尖飛出，落進走廊盡頭的人群裡。
下一秒，慘叫和混亂聲同時響起。
她表情倒是很平靜。
“建議你們繼續閑聊。反正我不介意記錄你們倒下前的最後幾句話。”
萊耶斯走在最前麵。
雙槍每一次開火，都會在走廊裡撕開一片空隙。
我們沿著備用路線向下撤離。
原本的潛入路線已經被封死。
宅邸裡的安保反應很快，幾乎每一層都有人試圖攔截。
但他們攔不住暗影守望。
源氏像刀一樣切開前路。
麥克雷把任何露頭的人壓回去。
莫伊拉冷靜地處理傷員和敵人，區別隻在於她想不想讓對方繼續呼吸。
萊耶斯則像一團黑色風暴，直接把最密集的火力撞散。
我們一路殺到水道口。
原本的撤離船已經被炸毀了一半，火焰燒在水麵上，映得整條水道都是橙紅色。
麥克雷看了一眼。
“看來對方不太歡迎我們離開。”
萊耶斯直接道：
“走備用路線。”
源氏已經躍上側牆。
“東側橋洞還有通路。”
“走。”
我們沿著水道邊緣撤離，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
某一刻，一枚火箭彈從對岸飛來。
空間在我感知裡猛地鼓脹。
隨即我大吼：
“右側有危險！”
萊耶斯瞬間側身。
源氏也同時後躍。
火箭彈擦著橋麵飛過，在後方牆壁炸開。
衝擊波把我掀得踉蹌了一下，胸口的傷口猛地一疼，眼前都黑了一瞬。
一隻手抓住了我的後領。
麥克雷把我拽回來。
“別現在倒下。”
他嘴上還是那副不正經的語氣，但手沒有立刻鬆開，直到確認我站穩才重新拔槍。
莫伊拉走過我身邊時，順手往我身上打了一道治療能量。
冰冷又刺痛。
完全不像天使的治療那麼溫和。
我疼得倒吸一口氣。
我們最終在東側橋洞下方找到接應點。
運輸機低空懸停，艙門已經打開。
螺旋氣流捲起水麵。
萊耶斯最後一個登機。
在艙門關閉前，他朝後方追兵開了最後兩槍。
火光一閃，隨後艙門合上。
威尼斯的夜色被隔絕在外，引擎聲蓋過了遠處的警報。
運輸機迅速升空。
機艙裡，一時間沒人說話。
麥克雷靠在座位上，低頭檢查彈巢。
源氏站在角落，刀已經歸鞘。
莫伊拉正在處理自己手臂上一道很淺的傷口。
萊耶斯坐在最裡麵。
他的霰彈槍橫在膝上。
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坐在靠近艙門的位置，胸口一陣陣發疼。
麥克雷最先開口。
“所以。”
他看向萊耶斯。
“我們剛才算是活捉失敗，還是審問提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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