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曆診斷，直言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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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醫院裡，林文婉躺在病床上，小臉還白得嚇人。
高燒是靠靈泉水壓下去了，可人虛得很，眼皮沉得抬不動，就蔫蔫的靠在枕頭上。
趙桂英穿上白大褂，拿聽診器給女兒聽了心肺，又按了按她的小肚子，眉頭從始至終就沒鬆開過。
“婉兒，哪兒還難受？跟娘說。”
“餓……渾身沒勁兒，頭還有點暈。”
就這一句，趙桂英心口猛地一酸。
一旁的林衛國此刻臉黑得嚇人。
看著女兒細得一折就斷的小胳膊，他心疼又惱火。
檢查很快做完了。
半小時後，報告單遞到趙桂英手裡。
營養不良，免疫力差，脾胃虛弱，長期吃不飽，外加高燒體虛，輕微低血糖。
一行行字，明明白白寫著，孩子是被虧待出來的。
趙桂英捏著單子，指尖都泛白。
她當了這麼多年軍醫，窮人家孩子營養不良見多了。
怎麼也想不到，這事能落在自己閨女身上。
他們月月往家交錢、交糧票、給補貼，就怕孩子受委屈。
到頭來，親閨女在家餓到發燒，沒人管。
“我去拿藥，再給婉兒開點補身子的。”趙桂英壓著一肚子的火氣，聲音冷得發硬。
她親自去藥房取了藥，又憑著軍醫的麵子，多領了一罐稀罕的麥乳精和兩盒鈣片。
等收拾妥當，天已經擦黑了。
林衛國抱起女兒，用軍大衣把小身子裹得嚴實，動作柔得不像話，一點也沒有平時帶兵的樣子。
夫妻倆騎著自行車，一前一後往家屬院趕。
還沒進院門，就聽見院裡吵吵嚷嚷的，全是說笑的聲音。
王秀蘭穿著件乾淨碎花衫，頭發梳得溜光，正蹲在水井邊洗衣服。
故意扯著大嗓門跟鄰居嚼舌根，句句都在踩低二房的孩子。
“還是咱媽看得透，丫頭片子嬌氣得很，犯不著上心。”
“不就是發個燒，還往軍區醫院送，這不糟蹋錢糟蹋藥嗎？”
“我看就是趙桂英矯情，把孩子慣得一身臭毛病！”
“就是，家裡那麼多小子要養，一個丫頭而已，燒兩下能咋地，還值得團長夫婦都請假跑回來？”
旁邊幾個鄰居跟著附和。
王秀蘭越說越得意，下巴翹得老高，話裡話外全是尖酸刻薄。
她就是眼紅趙桂英兩口子風光，逮著機會就往死裡抹黑。
這時，自行車軲轆碾壓地麵，發出清晰的聲響。
林衛國停下車子，長腿落地，抱著懷裡的孩子，冷冷看向水井邊的女人。
男人麵色鐵青，身居高位的壓迫感驟然散開。
喧鬨的院子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下意識的閉上嘴，轉頭看向臉色冰冷的夫妻二人。
王秀蘭臉上的笑容一僵，心頭莫名一慌，卻還是硬著頭皮強裝鎮定，甚至率先開口。
“喲，回來了？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們也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孩子發個燒？”
“誰家小孩小時候沒生過病，何必搞得全院皆知？”
“隨口說說？”
趙桂英從自行車上下來，她抬手揚了揚手裡的檢查報告單，紙張輕輕晃動。
“王秀蘭，你也是教書育人的老師，該懂基本的良善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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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婉兒的檢查結果，長期營養不良、體質虧虛，餓出來的毛病。”
“我們夫妻每月上交生活費、糧票、肉票，從來沒有虧欠過家裡半分。”
“文婉發燒整整一夜，渾身滾燙，幾個哥哥求助無門。”
“你就住在隔壁屋，門窗緊閉，聽得清清楚楚，卻冷眼旁觀，半步不肯幫忙。”
“身為長輩，你沒有半分惻隱之心，轉頭還要在外散播閒話，詆毀我們夫妻，嬌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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