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私談，晨起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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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孩子們都睡熟了。
東屋正房隻留一盞小油燈。
林衛國靠在床頭，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糧食的事，你看出來了吧？”
趙桂英一邊疊衣裳，一邊輕輕點頭。
“看出來了。老宅給那點東西有多少，我心裡有數。現在米麵油都多了。”
“是婉婉。”
“嗯”
兩口子心裡都透亮。
自打小女兒高燒後，醒過來就像變了個人，心思變重了，人也變的沉穩不少，半點不像五歲娃娃。
“別問，也別說破。”林衛國語氣沉，“孩子有心護家，咱們當爹娘的，就護好她。”
“我懂。”趙桂英輕聲應。
以前在老宅，最沒人疼的就是這個小閨女。如今孩子懂事顧家，她隻剩心疼。
幾句話的功夫，兩人達成默契。
有些事，不點破，才是護著孩子。
次日清早。
天剛蒙蒙亮。
夫妻倆先起身。
屋裡的孩子也跟著醒了。
北邊偏房裡，五個男孩擠一屋。
老大林文軍最先起來，自己穿好衣服，順手幫迷糊的林文兵扯平衣領。
林文皓安安靜靜疊好被子，順帶把雙胞胎的衣角理整齊。
林文凱、林文毅互相幫忙扣扣子，不吵不鬨。
西屋這邊，林文斌醒了，見妹妹還沒睜眼，輕手輕腳的也不鬨她。
等妹妹坐起身，他立馬把小衣裳遞過去。
林文婉話少，慢慢穿好衣服，兄妹倆安安靜靜，格外默契。
孩子們一個個走出屋子，大的照顧小的，不用催，不用喊。
林文軍拿起掃帚掃院子。
林文兵抱來柴火，碼在灶台邊。
林文皓主動進廚房幫娘燒火。
雙胞胎抬著小水桶去井邊打水。
文斌懂事也跟著哥哥身邊忙活，林文婉安靜的擦窗台，哥哥忙完還會過來給妹妹遞抹布，安分不搗亂。
趙桂英站在廚房看著這一幕，心裡暖得厲害。
搬出老宅，孩子們一天比一天懂事，還知道互幫互助。
林衛國站在門口看著，沒說話。
這才叫家。
早飯很簡單：玉米麵窩頭、米湯、一碟鹹菜。
一家人安安靜靜吃飯，沒人搶，沒人鬨。
吃完，林衛國掏出錢和票，放在桌上。
“今天我和你娘正常上班，家裡交給你們了。”
他把錢和票一起塞到林文軍手裡，語氣沉，話也實在：
“你是大哥，帶好弟弟妹妹，去供銷社一趟。買鹽、買肥皂，再扯塊布，回來給你們做換季衣裳。錢省著花，別亂買，看好最小的婉婉和文斌。”
“爹，我記住了。”林文軍雙手攥緊錢票，鄭重點頭。
趙桂英又上前一步，細細叮囑：
“路上慢慢走，別跑別鬨，別跟人擠。大哥看好弟弟，哥哥看好妹妹，一個都不能落下。早點回家，別在外頭閒逛。”
“知道了娘！”
孩子們齊聲應下。
林文軍在前頭帶路，林文兵、林文皓一左一右跟在旁邊，把兩個雙胞胎護在中間。林文凱、林文毅走得規矩，不敢亂跑。
最小的林文斌走得慢，林文軍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伸手拉他一把。
林文婉走在最後，安安靜靜，不慌不忙。
一路上，哥哥們誰都不搶道，誰都不打鬨。
有人從旁邊過，大哥就把弟弟妹妹往路邊靠一靠，嘴裡輕聲喊：
“靠邊，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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