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院僵持，長輩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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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靜得嚇人。
風刮過來，枯葉在地上打旋。
王秀蘭臉憋得通紅，胸口起伏，心裡不服，卻不敢吭聲。
林建黨垂著腦袋，手腳都沒地方放，一副窩囊樣子。
奶奶陳桂蘭眼神躲閃，抿緊嘴，一聲不吭。
大嫂李淑芬坐在角落，手裡捏著針線，指尖不停。她不抬頭，隻冷眼旁觀。
幾個孩子縮成一團，屏住呼吸，半點動靜不敢出。
空氣沉得發悶，壓得人胸口發緊。
就在氣氛僵到冰點時，院門外，響起兩道沉穩厚重的腳步聲。
老舊木門被推開。
走在前頭的，是老爺子林守義。
一身洗得乾淨的舊軍裝，脊背挺得筆直，帶兵一輩子，威嚴刻在骨裡。
不吼不叫，隻往那一站，全院都跟著繃緊。
大伯林國棟跟在後頭，是部隊政委。
他在部隊能做通千人思想，能穩住軍心，能講道理講規矩。
可此刻看著年邁的，一味偏心三房的老母親，半點辦法都沒有。眼底藏著一層深深的無奈。
兩人一進門，院子裡的氣氛又冷了幾分。
林守義目光淡淡一掃，不用問，心裡已經透亮。
誰心虛，誰理虧，誰暗地裡搞小動作，他一眼看透。
“怎麼回事？”
大伯林國棟開口，聲音沉穩卻嚴肅。
林衛國不藏不掖，直話直說，沒有半分隱瞞：
“媽被三弟妹挑唆，趁我們不在家，把兩個侄女送到我院裡白吃白住。我剛把人送回來。”
王秀蘭臉色唰地白了，急著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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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是我……是媽心疼孩子……”
“閉嘴。”
林國棟一聲冷喝。
王秀蘭立刻僵住，再也不敢多嘴。
林國棟看向老太太，語氣帶著疲憊。
“媽，部隊裡再擰巴的人，我都能勸通。唯獨勸不動你。”
“您偏心老三，我理解，可不能這麼欺負衛國。”
這話，是無奈，也是實話。
他勸過無數次，分家要公平，對待子女要一碗水端平，不要偏愛老三，苛待老二。
話講爛了，道理掰開揉碎了說，老太太表麵上聽進去了，也應下來了，轉頭依舊我行我素。
“媽。”
“分家就要有分家的規矩，衛國一家單獨分戶。
自己一家子也要過日子，七個孩子要養，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每月分的那點定量自己一家人都不夠吃。”
“哪有多餘的糧食給三弟家的兩個娃娃白吃白喝”。
陳桂蘭被大兒子說中了心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攥緊衣角，別扭又固執，仍舊不肯低頭。
一直沒開口的爺爺林守義，終於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老伴身上，語氣沉得像鐵塊：
“桂蘭，你這輩子，偏心偏得沒邊了。”
陳桂蘭頭垂得更低。
林守義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
“衛國是我兒子，當兵的後代，本分、顧家、不惹事。
他分家出去，自己扛一家九口，不容易。
你不疼他，就算了，不能拖著老三一家，一起算計他、占他便宜。”
“你不疼他沒關係，不該縱容旁人算計他。”
他掃了眼縮在一旁的小兒子一家，眼神更冷：
“家裡的規矩，是我立的。分家就各過各的，誰也別拖累誰。
你們敢背著我，搞這些小動作，就是不把我這個爹、不把這個家的規矩放在眼裡。”
頓了頓，老師長語氣一沉，定了調子：
“國棟勸不動你，是孝順。但我是一家之主，我說了算。
從今往後，誰再敢往衛國院裡塞人、蹭吃蹭喝、耍小聰明，算計自家人，別怪我按軍規家規一起辦，誰的麵子都不給。”
一句話，定了乾坤。
王秀蘭麵如死灰，身子微微發抖。
林建黨頭埋得快貼到胸口，大氣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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