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時，老城區的居民們目睹了一場奇觀。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以一種極其誇張、完美無瑕且毫無必要的側空翻，在屋頂、圍牆之間瘋狂跳躍。跨過半米的巷子——側空翻；越過晾衣繩——側空翻。每一次起落都伴隨著無可挑剔的旋轉。
蕾比在地麵上氣喘籲籲地跟著，不時用“立體文字”魔法製造障礙封堵隱身貓的去路。
“蘇墨！你不需要每次都翻過去吧！”蕾比看著蘇墨為了跨過一個不到三十厘米寬的下水道口，硬生生在空中翻了一個完美的圈，終於忍不住喊道。
蘇墨穩穩落地，揉了揉眉心，強壓下心中的無力感。
“我樂意。”他回答得理直氣壯，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從容。
終於，在一個死胡同裡，那隻隱身貓因為體力不支，漸漸顯露出了原本的橘色毛髮。它縮在牆角，沖著逼近的蘇墨發出嘶嘶聲。
蘇墨放慢腳步，走到距離貓不到一米的地方蹲下，掏出一塊路邊買的小魚乾，拋到了貓的腳邊。
橘貓警惕地聞了聞，沒抵擋住誘惑，低頭吃了起來。
就在它低頭的一瞬間，蘇墨的手如同閃電般探出，精準捏住後頸皮提了起來。
“搞定。”蘇墨轉頭看向扶著牆喘氣的蕾比。
蕾比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橘貓，又看了看蘇墨那張從始至終平靜的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把貓還給雜貨鋪老闆後，兩人沿著護城河，走到了鎮外的小山坡上。下方是波光粼粼的河水，遠處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蕾比抱著膝蓋，坐在草地上。蘇墨在距離她半個手臂的位置坐下，一條腿屈起。
兩人之間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你好像……總是這麼淡定。”蕾比看著遠處的夕陽，聲音很輕。無論是麵對峽穀的岩石巨怪，還是剛才滑稽的抓貓，蘇墨似乎永遠都不會慌亂。
蘇墨從紙袋裡拿出一塊果脯丟進嘴裡，甜膩的味道稍微沖淡了被係統折騰出的鬱悶。
“窮人的生存智慧罷了。”他靠在樹榦上，語氣慵懶。
“什麼生存智慧？”蕾比偏過頭，認真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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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習慣了生活從來不按套路出牌。”蘇墨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深邃，“當你發現無論怎麼掙紮，明天都會有莫名其妙的麻煩在等你時，除了淡定，你沒有別的選擇。慌亂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蕾比安靜地聽著。她看著蘇墨被夕陽勾勒出的側臉線條，眼神漸漸變得柔軟。
“我們……也是啊。”她小聲說道，下巴抵在膝蓋上，“大家每天都在惹各種各樣的麻煩。納茲在找龍，格雷的師父死於災難……生活從來沒有按照套路出過牌。”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有時候我會想……在這樣一個到處都是怪物的地方，隻有文字魔法的我，是不是永遠都隻能是個累贅。就像在峽穀裡那樣……”
一陣風吹過，將蕾比的一縷藍色碎發吹到了臉頰上，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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