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靠在對麵的天鵝絨座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她麵前的空杯子倒滿紅茶。熱騰騰的霧氣在兩人之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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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園之塔?" 蘇墨語氣平淡,沒有表現出任何大驚小怪的反應,也沒有急著擺出一副知心大哥的姿態去可憐她。
艾露莎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你調查過我?"
"公會裡最年輕的S級魔導士,每天頂著一身鐵皮晃來晃去,我想不知道也難。" 蘇墨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話語直白得甚至帶著點刺人的辛辣,"所以你才把那些重甲當成衣服穿?覺得鋼鐵足夠厚,就能把過去的陰影全都擋在外麵?"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接切開了艾露莎偽裝多年的堅硬外殼。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淩厲的褐眸中閃過一絲被戳穿的錯愕與慍怒。在這個公會裡,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隨性甚至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去剖析她心底最深的傷疤。
但還沒等她的慍怒化作語言,蘇墨的下一句話就把這股緊繃的情緒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下次再覺得黑的時候,往後退半步就行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伸出右手越過了桌麵的界限。修長的指尖在她握著茶杯的手背上,極其隨意地敲了兩下。
"我這人雖然怕麻煩,但幫你炸穿幾個看不見光的天花闆,還是能做到的。"
男人的指尖隻停留了半秒就收了回去,沒有任何越界的糾纏。但那種混合著硝煙味、不容置疑的安全感,卻順著她微涼的手背,一路強勢地燙進了心底。
艾露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她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一點殘留的溫度,又看了看對麵那個重新靠回椅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說過的男人。
她沒有再說那些反駁的狠話,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冷哼來掩飾情緒。她隻是重新低下頭,看著茶杯裡倒映著的自己,緊繃的背部線條徹底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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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她給出了一個極簡的評價。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信賴。
……
傍晚時分,馬格諾利亞小鎮的石闆路上灑滿了橘紅色的夕陽。
蘇墨剛踏過小鎮的城門,視網膜上便跳出了係統的提示音:
【任務結算完成:討伐變異魔獸。】 【卡槽升級條件進度:4/5】
還差最後一次正式委託。蘇墨隨手關閉了光幕,步伐依舊保持著那種不緊不慢的慵懶節奏。
艾露莎走在他身側。平時總是大步流星、習慣走在所有人前麵開路的妖精女王,此刻卻刻意放慢了步調。沒有了鎧甲碰撞的沉悶聲響,兩人的腳步聲在青石闆上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外人根本無法插足的奇異節奏。她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偶爾在轉身避開行人時,衣袖會輕輕擦過蘇墨的風衣下擺。
她沒有刻意拉開距離,蘇墨也樂得享受這種無聲的默許。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到了妖精的尾巴公會大門前。
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熱浪混雜著劣質麥酒和烤肉的香氣撲麵而來。大廳裡一如既往地喧鬧,納茲正踩在桌子上對著格雷噴火,被波及的馬卡歐憤怒地舉起了拳頭。
然而,當蘇墨和艾露莎並肩跨入門檻的那一刻,大門附近區域的喧鬧聲,卻出現了極其詭異的兩秒鐘斷層。
並不是因為S級魔導士的威壓。而是因為這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氛,實在太過反常。
艾露莎沒有穿鎧甲,右肩隱約透出繃帶的痕跡。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跟蘇墨走在一起時的姿態——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反而帶著一種極其自然的並肩感。
吧台前。
卡娜正仰著纖細的脖頸,舉著一個巨大的木質酒杯往嘴裡倒酒。餘光掃到門口那兩道並排的身影,她仰頭的動作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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