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弛得像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蕾比的手速越來越快。她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嘴唇緊抿，呼吸急促但不亂——每一口氣都踩在推演的節奏上。羊皮紙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古代密文和對照註釋，某些字跡被碎石砸出的灰塵蓋住，她用袖口一抹繼續寫。
兩分三十秒。她撕掉第一張紙翻到第二張。
蘇墨抽了抽鼻子。一股腐朽而異樣的氣息從陣心偏左滲出來——三處，全在陣心偏左的位置。他把方位記在腦子裡。
沒出聲。這是蕾比的場子。
第三分鐘。
蕾比的炭筆停在紙麵上。
她的肩膀繃緊了半秒，然後整個人從碎石堆裡站了起來。膝蓋因為蹲太久而哢嚓響了一聲，腿在發抖，但她的聲音比鋼還硬。
"第三十七位元組到第四十二位元組——注入'反溯原點'！"
她轉向蘇墨，舉起那張寫滿密文的羊皮紙，指腹按在標註了紅色記號的六位元組序列上。
"蘇墨——把魔力打進那裡！"
蘇墨從口袋裡抽出右手。
Zoltraak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他眯起眼鎖定了蕾比標註的方位——陣心偏左，三個故障節點的交匯處。光束從他指尖射出的軌跡精準到毫米，筆直貫入那六個閃爍的暗紅位元組。
魔法陣劇烈震顫。
暗紅色的魔紋瘋狂扭動了三秒。碎石在震顫中彈起又落下，熱浪卷著灰塵衝上十幾米高。蕾比被震得踉蹌後退兩步，但她的目光一眨不眨地釘在陣麵上，嘴唇無聲地數著什麼。
然後，那些魔紋一節一節地暗了下去。
像退潮。
蕾比雙腿一軟，坐在了碎石堆裡。
炭筆從她指縫間滑落，在石闆上彈了兩下滾遠了。她低著頭，雙手撐在膝蓋上，肩膀微微發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和灰塵粘成幾縷，貼在發紅的臉上。
蘇墨走過去，彎腰一把將她從碎石堆裡撈了起來。
公主抱。蕾比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抓住他衣領。灰塵和焦炭味從他風衣上散發出來，混著她自己頭髮被燒焦後那股淡淡的苦澀氣息。
"行了。"蘇墨低頭看著她，痞笑，"今晚圖書室加班，不洗到天亮別想出來。"
蕾比的耳根一下子燒紅了。她啐了一聲："誰要跟你洗——"
話說到一半，自己把臉埋進了他胸口。聲音悶在風衣麵料裡，含糊不清，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太確定的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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