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狂瀾之女慘陽被灰霧死死遮蔽，港口防線結界突然傳出刺耳的尖嘯。 “結界在被腐蝕！” 原本澄澈的近海，正自海底翻湧出黏稠的黑墨，裹挾著陳腐的甜腥味蔓延而來。格雷試圖用冰霜凍結墨浪，卻被跳躍的黑色雷弧擊得粉碎。 “是黑死魔雷。阿爾巴雷斯戰艦沉沒後，聖契儲蓄的詛咒雷霆傾瀉出來了。”格雷按住一旁胃部翻江倒海的納茲，“撐不住別勉強，不然把你丟下去餵魚。”
船頭，蘇墨雙手插兜，任憑海風吹得衣襟獵獵作響。他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海底。 他的感知中，一枚泛著紅芒的聖契碎片正順著水下暗流朝快艇漂移。這是摸清對方底層邏輯的鑰匙，絕不能讓它沉沒或引爆。 蘇墨剛想邁步，腦內便傳來一陣隱痛。剛偏轉過爆裂魔法，高負荷運算的後遺症還在隱隱作祟。
“蘇墨大人！” 一抹水藍色身影搶先跪倒在甲闆上。朱畢安雙手撐地，純藍的眼眸裡唯有深海般的決絕。“讓朱畢安去。朱畢安是水，魔雷無法奪走水的形狀。” “下麵全是汙染魔雷，元素化也會被撕裂的！”露西驚呼。 “隻要是蘇墨大人的願望，萬死不辭。”朱畢安重重叩首，額頭撞在堅硬的橡木甲闆上，發出沉悶的重響。 這一刻，她不再是哭啼的醋罈子，而是最鋒利的兵器。
蘇墨捏了捏眉心，看著這倔強的身影，化作一聲無奈輕笑。 他探手捏住朱畢安的下巴，強行擡起她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痞氣笑道：“要是遊累了就死命往上浮，老子接著你。要是把自己折騰碎在下麵，看我怎麼收拾你。” 充滿佔有慾的威脅讓朱畢安瞳孔燃起狂熱。她霍然起身，化作一抹極其純凈的蔚藍流光，悍然刺入死寂的深海。
冰冷，粘稠。 海麵下漆黑的雷光織成電網。蔚藍水流剛切入，幾道黑色雷霆便咆哮著貫穿朱畢安的水體。 “啊——！！”淒厲的尖鳴在水中激起氣泡。 每一滴水珠的撕裂都伴隨著靈魂灼燒的劇痛，她的身體在雷暴中一次次被扯碎。但她的執念沒有散。
蘇墨大人在看著。 蘇墨大人需要。 朱畢安是蘇墨大人的兵器。
這句話在她渙散的水態意識裡反覆碾過，每一次碾過都把她從被雷光撕碎的意識邊緣拽回來一點。深海的壓力從四麵八方向她的水體擠壓，雷霆每一次貫穿都像有人把燒紅的鐵簽從她的每顆水珠裡攪過去——但她不在乎。她是水。水沒有要害，也沒有退路。水隻往低處流，而她的最低處，就是蘇墨大人的命令。
渙散的水流憑著極端執拗強行凝聚。她穿梭在戰艦殘骸中，終於盯上了一根折斷的黑鋼龍骨。在那裡，聖契碎片周圍的魔雷正形成漩渦。 “給朱畢安……過來！” 她化水為手，毫無保留地穿透雷暴。狂暴黑雷將水流胳膊剎那碳化，但水流鎖鏈依然死死纏住了碎片。碎片紅光大盛，整片海底徹底暴走！
海底的聖契碎片在那一瞬被徹底激活——它感應到了不屬於伊修加爾魔法體係的力量正在強行接近。黑死魔雷從碎片表麵炸開，在水下織成一張半徑數十米的雷光蛛網，每一條雷弧的末端都延伸出一根細若遊絲的黑針，企圖從底層瓦解朱畢安的水元素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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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上的等待比水下更折磨人。露西死死盯著翻湧的黑墨海麵，指甲已經掐進了快艇的橡木圍欄。艾露莎握劍的手指關節發白，天輪之鎧上的金紋在晨光裡微微發顫——她在剋製。米拉珍的手指已經從毛巾移到了撒旦之魂的魔力節點上，一旦海底傳來任何不測的魔力波動，她會在下一秒跳下去。
海麵劇烈沸騰，漆黑雷漿噴薄而出，結成雷網。 “朱畢安要被困死在下麵了！”露西急得眼眶發紅。 蘇墨跨步上前，左手虛握，瑩白共振光暈瘋狂壓縮；右手五指併攏，腦海裡運算公式再次壓過隱痛，朝著咆哮的海麵狠狠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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