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融化的冰原。撒旦之魂的暗紅火星在肩頭漸漸熄滅,她呼出的氣終於不再凝成白霧。
然而,蘇墨此刻的狀態算不上輕鬆。 他按了按右側太陽穴,拇指壓在跳痛最劇烈的顳淺動脈上。 高頻共振對肉體的磨損超過了他的預估。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骨節處不僅炸開了幾道細小的裂口,虎口處的皮膚已經大麵積泛紅,毛細血管在皮下滲出了細密的暗紫色瘀點。 武裝色霸氣能護住骨骼和內臟,但在分子級高頻振動麵前,皮膚和表層微血管是第一道撐不住的防線。
“這就是你所謂的冰雕展覽?” 蘇墨站在公會前庭,右拳上瑩白光暈已散,指尖還在因高頻共振殘留的餘震微微顫抖。 他擡起左手,拇指漫不經心地擦過右手背滲出的血珠,在手指上碾了碾。 那帶著痞氣與市井感的笑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狂妄,與他那隻皮肉開裂的右手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製冷效果不錯。”蘇墨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下次來不用這麼大陣仗,帶兩台冷風機幫我冰酒就成——公會每周買冰塊的開銷挺貴的。”
遠在西大陸。 極北永凍之地的王座廳深處。
因貝爾猛地睜開眼。藏藍王袍的袖口從肘部炸裂,碎成冰屑。 他覆蓋在王座扶手上的左手手背驟然崩開一道細長的裂口。沒有血流出來,隻有冰冷的魔力在傷口邊緣無聲翻湧,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那道裂口重新閉合。 那是物理規則碾壓法理後留下的具象化證據。
他擡起右手按住太陽穴。跨大陸遠程法理被強行碾碎的反噬不止打穿了袖口,還順著魔力迴路線直直撞進了他的神經中樞。額角一根青筋在蒼白皮膚下劇烈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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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魔法反噬。 是法理被物理高一維度的暴力正麵碾碎後,反噬直接跨過半個大陸擊中了施術者的本體。
他垂下目光,盯著手背上那道無法癒合的裂口,沉默了好幾秒。 王座廳的冰壁上,瑪格諾利亞的投影已經徹底碎裂,隻剩下一座在晨光中冒著蒸汽的港口城市的殘影。
“……陛下。” 因貝爾擡起頭,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層萬年不變的冰殼——帶上了一層極淡但無法忽視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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