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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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的盡頭,是兩間緊挨著的客房。
迪瑪利亞的直覺牽引著她停在了左側那扇緊閉的房門前。
她能感覺到,門後有著兩股極其強悍的魔力殘留。即便在時停法則的絕對壓製下,那種屬於頂級強者的氣息依然無法完全被掩蓋。那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沉澱下來的血腥味。
"讓我看看,躲在這裡的獵物,到底有多鮮美。"
迪瑪利亞伸出手,輕輕推開了木門。
門軸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在這個世界裡,被她觸碰的死物隻有位移的物理變化,不存在發聲的概念。
灰白色的慘淡光線順著門縫傾瀉進屋內。
房間裡鋪著兩床乾淨的被褥。
左側的被褥上,躺著一個銀白色長發的女人。她側著身子,雙手交疊在枕頭邊,呼吸平穩。她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正在做著某個極其甜美的夢。但在那份安詳的表象下,迪瑪利亞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令人極度不適的、屬於深淵惡魔的冰冷氣息。
"這就是妖精尾巴的那個魔人?"迪瑪利亞挑了挑眉,"看起來確實有做成標本的價值。"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移向了右側。
那裡,躺著她今晚的核心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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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色的長發如瀑布般散落在枕頭上。女人平躺著,已經解除了那身標誌性的重型鎧甲,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
那張常年冷厲、威嚴、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臉龐,此刻在深沉的睡眠中徹底放鬆下來。她的眉頭舒展,眉宇間甚至透著一絲極其罕見的、毫無防備的柔軟。
妖精的女王,艾露莎·舒卡勒托。
"這就是那個在弗裡西亞港口,把我們的邊防軍像切菜一樣砍碎的女人?"
迪瑪利亞饒有興緻地走到艾露莎的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張沉睡的臉龐。
"離開那一身礙事的鐵皮,看起來也隻是個脆弱的普通女人而已。"
她彎下腰,伸出帶著皮手套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捏了捏艾露莎的一縷緋紅髮絲。
沒有反應。
絕對的時間結界剝奪了艾露莎所有的感知。哪怕是一把刀現在直接捅進她的心臟,在時間恢複流動之前,她也感覺不到任何痛苦,甚至連一滴鮮血都不會噴湧出來。她隻會永遠停留在沉睡的那一秒。
這是降維打擊般的絕望。
在【Age Seal】麵前,哪怕你是聖十級別的魔導士,哪怕你擁有足以劈開大海的劍術,也和路邊任人踩踏的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真是無趣的刺殺。"
迪瑪利亞直起身,有些無聊地嘆了口氣。
她原本還期待著能看到這位聞名大陸的女王在臨死前露出驚恐、絕望、甚至搖尾乞憐的表情。那種強者跌落神壇的崩潰,才是她最享受的畫麵。
但現在,對方連睜開眼睛看一眼殺戮者的資格都沒有。
"鏘——"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響起。這是這個灰白世界裡唯一存在的聲響。
迪瑪利亞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金柄細劍。
劍刃在灰白色的月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劍鋒極其鋒利,甚至沒有在空氣中帶起任何風聲,便已經懸停在了艾露莎雪白的後頸上方。
劍尖距離艾露莎的皮膚,隻有不到兩公分的距離。
隻需要手腕輕輕一送,這把劍就會毫無阻礙地切斷妖精女王的頸椎,徹底絞碎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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