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綿軟，像是羽毛刮過耳廓，但在三名指揮官聽來，卻比浸了冰水的刀片還要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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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拉過一把還算乾淨的椅子，大馬金刀地跨坐上去。
"我隻問一遍。"他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上，視線掃過三人的臉，"移動神殿的最終防線是什麼。誓約之碑的祭壇上，那個叫因貝爾的傢夥，留了什麼底牌。"
"呸！"
中間那名軍官極其硬氣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休想從我嘴裡套出一個字——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取代了硬氣。
米拉珍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捏住了那名軍官的下巴。
她依然在笑。
但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甲上，卻泛起了一層令人頭皮發麻的紫色黑咒。
命令咒法，Macro——概念級的精神穿透，不需要刀也不需要火。
紫色的咒紋順著米拉珍的指尖，如同一條條肉眼可見的毒蛇，無聲無息地鑽進軍官的皮膚，順著血管直衝他的大腦。
軍官的眼白瞬間被紫色填滿。
他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痙攣，鐵椅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銳響。他的潛意識在瘋狂抵抗，但那股入侵的精神力量就像是壓境的重型坦克，粗暴地碾碎了他引以為傲的帝國軍人意誌。
"看著我的眼睛。"
米拉珍微微彎下腰，臉頰湊到軍官麵前。
溫涼的嗓音順著咒法的通路，直接在軍官的腦海深處炸開，猶如不容違抗的天音。
"告訴我，誓約之碑的祭壇上，因貝爾設下了什麼？"
軍官的喉嚨裡發出漏風風箱般的赫哧聲。
眼淚鼻涕混合著口水不可抑製地流了下來。那是一種精神被徹底剝開、連最後一絲秘密都無法保留的極度崩潰。
"法……法理……"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音節，整個身體都在瘋狂哆嗦。
"法理誓約狂瀾……"
"冬將軍在神殿深處……布下了法理誓約狂瀾……"
旁邊的兩名同伴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長官就像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把帝國最高機密倒了個乾乾淨淨。
"隻要踏入神殿的範圍……"軍官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彷彿每一個字都在抽幹他的生命力，"所有屬於東大陸的魔力……都會被瞬間同化……"
"然後被徹底抽幹……"
"沒有人能帶著魔力走到祭壇前……沒有人……"
話音落下，軍官的腦袋猛地垂了下去，徹底昏死過去。
地下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油燈燃燒發出的剝啪聲。
法理同化，抽幹魔力。
這不僅是一個防禦陣型，這是一個專門針對東大陸魔導士設下的絕生死局。在那個被稱為"冬將軍"的帝國最強智囊眼裡，隻要剝奪了魔力，無論你是聖十還是公會王牌，都隻是一群拔了牙的病貓。
"聽起來是個挺周密的計劃。"
蘇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米拉珍鬆開手指。
紫黑色的咒紋如潮水般褪去，順著她的指尖收回體內。
她站直身體，那對刻滿危險咒紋的暗金魔翼在陰影中優雅地摺疊，最終如同融化的水波般隱沒在她的背後。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
米拉珍走到蘇墨跟前。
她沒有停下腳步，而是非常自然地跨進蘇墨雙腿之間的空隙，雙手扶著他所坐椅子的扶手，微微俯下身。
這是一個極其侵略性的姿態。
居高臨下，卻又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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