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強攻神殿崩塌的岩石在腳底滑動,沙礫撞擊在鋼鐵殘骸上,發出一陣陣粗糲的悶響。
蘇墨順著陡峭的滑坡一路向下,靴子踩進鬆軟的紅土,揚起漫天混著火藥與焦糊味的沙塵。大殿深處的陰風正順著廢墟的裂口倒灌出來,撲在臉上,帶著一股地底特有的乾冷。
他右手攥了攥,指節上纏繞著撕下來的黑色風衣布條。布縫裡還滲著一絲殷紅,但指骨處的高頻震顫已經平息。那一拳震落百米神殿的餘波,正隨著大地的顫抖逐漸沉入峽穀地脈。
"這裡的結構已經全毀了。"艾露莎的身影掠過一截扭曲的黑金大梁,穩穩落在碎石堆上。她身上的皮甲在墜落時蹭出幾道灰白的痕跡,但那一雙踩著長靴的長腿沒有絲毫遲疑。
視線前方,神殿長廊像是一隻被踩扁了肚皮的蜈蚣,兩側的艙壁向內嚴重擠壓,大理石柱斷裂成數截,露出了粗壯的鏽蝕鋼筋。神殿墜毀的動靜顯然讓裡麵的帝國守兵炸了鍋。
昏暗的長廊深處,密集的腳步聲混合著重甲碰撞的鏗鏘聲,正排山倒海般湧過來。火把的黃光和魔導水晶的熒光在廢墟縫隙裡晃動,拉扯出無數道猙獰的影子。
"東大陸的入侵者!他們把神殿震下來了!快攔住他們!"幾十名身穿黑羽重甲的帝國魔兵揮舞著闊刃大劍,越過崩塌的防禦法陣,怒吼著朝裂口處衝殺過來。
艾露莎沒有廢話。她一步踏出,右腳在黑金地磚上蹬出一圈蛛網狀的裂紋,整個人借著這股狂暴的衝勁,宛如一道銀色的閃電直挺挺紮入了敵陣。空氣在嗡鳴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隨著刺目的金屬光暈掠過,她身上的輕便衣物在半秒內被層層疊疊的精鋼鱗甲取代。天輪之鎧的雙翼在狹窄的長廊裡帶起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繚亂之劍!"十幾柄散發著森然寒光的鋼劍憑空浮現,隨著艾露莎單手一指,這些長劍在狹小的通道中拉出密密麻麻的交叉軌跡,噗噗噗數聲,血花在飛舞的碎石中淒厲綻開。帝國精銳那號稱能抵擋A級魔法的重型闆甲,在繚亂的劍光麵前像是不堪一擊的薄紙。鋼劍帶著狂暴的動能,連人帶盾直接釘死在大殿扭曲的鋼骨上。
慘叫聲、鎧甲碎裂聲在這一刻被拉扯到了極緻。"擋路者,斬。"艾露莎單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踩著血水與鋼甲碎片大步向前。鎧甲上的銀翼輕輕抖落上麵的血珠,金屬質感在昏暗的廢墟中泛著冷冽的光。
蘇墨雙手插在褲兜裡,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麵。看著那些被長劍物理釘在艙壁上掙紮的魔兵,他扯了扯嘴角,隨口笑道:"下手挺利落。看來剛才在馬車上,把你悶壞了。"
艾露莎的腳步頓了一下,修長的脖頸在甲胄邊緣泛起一絲極其輕微的粉意,但在這一刻,她隻是冷哼了一聲,用更加鋒利的劍氣劈碎了前方擋路的一截斷柱。
穿過最外層那扇已經被崩塌碎石砸爛的黑金廢鐵門,眾人順著傾斜的長廊甬道一路下行。地勢很快驟然開闊,但刺耳的激流聲也隨之變得震耳欲聾。
原來神殿從百米高空墜落時,後方用來維持重力平衡的巨大水庫發生了嚴重的物理破裂。幾萬噸的地下冷水順著斷裂的閥門,如同一頭咆哮的白色巨獸,瘋狂地朝神殿主通道灌注進來。激流很快沒過了眾人的膝蓋,刺骨的冰冷順著靴子往上鑽。
沖在最前方的幾十名帝國法師見狀,立刻大喜過望,紛紛高舉法杖準備藉助這浩瀚的水勢吟唱大範圍冰凍魔法。
"有水?"走在蘇墨側後方的朱畢安一雙幽藍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在乾涸的紅土荒野上悶了整整一天,對於水流魔導士而言,她簡直像是在沙地裡暴曬的魚。而現在,這滿地奔湧的激流,對她而言就是無窮無盡的軍火庫。
朱畢安白皙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她嬌軀微微一晃,整個人在激流中突兀地化作了一團澄澈的淡藍色水波,幾乎與奔騰的洪水融為一體,隨後單手猛地朝上一托!
那些正朝神殿出口阻攔的滔天激流彷彿接到了神明敕令,幾萬噸的水流在半空中逆向旋轉。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一尊直徑超過二十米的、由純粹高壓水分凝結而成的巨大液壓重鎚在主通道上方咆哮著凝聚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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