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矛盾激化柳釘鎮的硝煙雖已散去，但那股焦灼與不安卻如同附骨之疽，在磐岩鎮乃至整個下層區瀰漫。星、穹和希露瓦因強行驅動聖劍與機器人而力量透支，不得不留在娜塔莎的診所進行深度休整。瓦爾特·楊和丹恆則肩負起了調查重任，他們穿梭於廢棄的礦道與出現能量異常的區域，試圖勾勒出黑暗螺旋在下層區的活動軌跡，但除了那些不斷增多的、“書頁燃燒”般的扭曲痕跡外，暫時未能鎖定新的米吉多孵化點。
三月七成了診所與外界溝通的橋樑，她一邊幫忙照顧傷員，一邊將瓦爾特和丹恆的調查進展，以及外界的動蕩信息，帶回給休養中的星和穹。
下層區的局勢，正如娜塔莎所擔憂的那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惡化。裂界怪物活動範圍的擴大與攻擊性的增強，米吉多出現帶來的恐怖傳說，以及最根本的——生存資源的日益匱乏，如同三座大山，壓得人們喘不過氣。原本維持著脆弱秩序的地下世界，已處於沸騰的邊緣。
在一次地火組織的臨時集會上，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他們上麵的人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一名手臂纏著繃帶的地火成員站在一堆廢棄的礦車上，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封鎖通道，縮減配給，現在連娜塔莎醫生這裡最基礎的消炎藥都快斷供了！他們是想把我們活活困死在這裡！”
“鐵衛隻聽那個女人的命令！”另一人揮舞著拳頭，怒喊道，“我們再忍耐下去，隻會和這些廢墟一樣，被徹底拋棄、遺忘！”
人群中爆發出憤怒和絕望的附和聲，長期壓抑的苦難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當“銀鬃鐵衛即將進一步收緊對物資通道管製，並可能永久關閉三號備用通道”的消息傳來時，這股沸騰的情緒終於衝破了臨界點。以奧列格為首的地火領導層，在巨大的壓力下，不得不做出艱難的決定：不能再坐以待斃。他們計劃強行奪取位於鉚釘鎮邊緣、一處被銀鬃鐵衛嚴密看守的舊能源樞紐。那裡有獨立的小型地熱能源核心，若能掌控，至少能為下層區維持最低限度的能源供應，尤其是保障醫療和部分照明。
娜塔莎試圖斡旋，她深知衝突的後果。“奧列格，冷靜一點！和鐵衛正麵衝突，隻會造成無謂的傷亡，讓情況變得更糟！”
但她的聲音此刻顯得如此微弱。奧列格，這位向來沉穩的地火領袖，臉上也寫滿了疲憊與決絕：“娜塔莎，我知道風險。但我們沒有選擇了。看著大家餓死、凍死，或者被那些怪物殺死？我們必須為自己爭取一條活路！”
娜塔莎憂心忡忡地找到星穹列車組，此時瓦爾特和丹恆也剛好從外部調查歸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沉重，“地火和鐵衛一旦爆發大規模衝突，下層區將徹底陷入混亂與流血，這正好給了黑暗螺旋可乘之機。我們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們。”
便在此時，傷勢未愈的希兒，不顧娜塔莎的勸阻，執意離開了診所。她找到了奧列格，聲音雖還帶著虛弱，但眼神卻異常銳利：“算我一個。我知道那條通往能源樞紐側翼的廢棄維護通道，可以避開正麵的防禦工事。”
幾乎同時，布洛妮婭也從上層區返回，她的臉色比離開時更加蒼白，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她帶來了一個令所有人心中一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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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她……完全駁回了我的報告。”布洛妮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努力維持著鎮定，“她拒絕承認下層區危機的嚴重性，也拒絕相信關於‘黑暗螺旋’和未知怪物的警告。反而……她下令鐵衛採取更加強硬的姿態，宣稱要‘清除不穩定因素’，甚至……暗示在必要時，可以動用‘非常規手段’。”
她擡起頭，銀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困惑、痛苦與深深的擔憂：“母親她……變得非常奇怪。她彷彿完全聽不進任何勸告，眼神……很空洞，隻專註於某個……我們不知道的、令人不安的計劃。”
星和穹對視一眼，心中警鈴大作。這癥狀，與托馬老師的警告何其相似——被黑暗螺旋控製，放大內心的偏執與陰暗麵。可可利亞的異常，已不僅僅是政策分歧，她正在成為黑暗螺旋的棋子，親手將貝洛伯格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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