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請收下我的力量吧數百光年寬的紅黑光線持續轟擊在眾人的螺旋力場上。
光盾在逐層碎裂，每一層碎裂後都有新的光盾從後方補上，但補充的速度已經明顯跟不上碎裂的速度。
能源管線剛剛重新啟動的機甲們將全部剩餘螺旋力都灌入光盾，機甲裝甲上的敘事晶體在能量透支下開始從邊緣剝落，剝落的碎片在虛空中燃燒成極短暫的青綠火星。
星和穹的雙手在操縱桿上已經被震得幾乎握不住，紅焰勢水胸口的螺旋核心在極限輸出下發出極尖銳的嗡鳴。
就在光盾即將全麵崩潰的瞬間，一個黑色的身影從眾人後方掠出，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站在了光盾最前方。
斯特利烏斯。
沒有人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從戰場邊緣消失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麵那道數百光年寬的紅黑光線上，集中在不斷疊加又不斷碎裂的螺旋力場光盾上。
他的金銀大劍已經斷了，胸口被燒穿的魔導鱗甲還在向外滲著極細的金色光塵。
他僅剩的兩頁原典書頁在阿斯莫德上一輪攻擊中已經全部燃盡。
但他還有一樣東西沒有用——他自己。
他在眾人最前排的機甲陣列前落定。
雙腳踩在虛空中，腳下的紅黑海水已經被光線的餘波蒸幹，露出下方那棵灰白鏡像樹被貫穿的空洞。
他背對著紅焰勢水和所有還在勉力支撐的機甲，麵罩上那對金綠複眼在光線的映照下最後一次翻動了目錄紋路。
目錄從第一頁翻到了最後一頁，又從最後一頁翻回第一頁。
不是檢索，是告別。
他將全知全能之書的真跡從懷中取出。
那本托馬老師親手交給他的原典，封麵上沒有任何破損，書頁邊緣沒有半點焦痕。
它在他的手中安靜地散發著極柔和的鎏金光芒。
“艦長。”斯特利烏斯的聲音穿透光線的轟鳴，落在艦長的通訊頻道中，“還記得我之前所說過的話嗎？我打算讓全知全能之書在黑暗螺旋麵前翻到最後一頁。”
“斯特利烏斯……”艦長的聲音從紅焰勢水的駕駛艙後方傳來，沙啞，低沉，像是在用力氣把每一個字都咬住。
“我死，無所謂。”斯特利烏斯將全知全能之書舉到胸前，翻開最後一頁。
書頁上的鎏金文字從紙麵上浮起，每一個字都在光線的衝擊下劇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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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聲音從頭到尾沒有一絲顫抖。
“但你們絕對不能死。因為你們是整個故事的希望，你們是始源之火，是主角。”
他偏過頭，隔著光線的洪流與機甲陣列中那台紅藍交織的機體對視。
他知道駕駛艙裡有兩個正在燃燒的意誌正看著他，正用那雙不肯熄滅的黃色螺旋眼看著他。
“所以，請收下我的力量吧。”
他將全知全能之書合攏，雙手將書緊握在胸口。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被光線擊中後的燃燒，是從內向外主動釋放的鎏金光芒。
他的魔導鱗甲在光芒中逐片融化，每一片鱗甲融化為液態的鎏金文字，文字從甲片上脫離後飛向全知全能之書，與書頁上的原典融合。
他的角從根部開始光化，化為兩道極亮的金白光束。
他的四肢在光芒中轉化為極細的螺旋光絲，光絲以全知全能之書為中心向內旋轉，編織成一顆不斷收窄的巨大鑽頭。
鑽頭內部，全知全能之書的力量與無窮無盡的螺旋力被壓縮到了極緻。
這本書記錄了所有已發生的故事、所有正在發生的故事、所有尚未發生的故事。
它是一個全知全能者留給故事本身最完整的見證，而此刻它的守護者將它連同自己的一切轉化為純粹的攻擊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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