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還能怎麼辦……
再則這也不是明文規定,不識字不讓入宗。
他隻能在道彌疑問的眼神中,深吸了口氣,“反正,小深禁製未除,一時半會兒也當不了什麼事,往後學便是。道彌,你……抽空給小深細細講解吧。”
他說罷趕緊一口氣把茶喝完了,壓壓驚。
“是,宗主。那是不是得安排小深哥,住到師叔祖那裡去?”道彌猶豫道。
謝枯榮其實還未想這一點,下意識去看商積羽,見他竟無要反對的意思,更吃驚了。
商積羽已直接道:“那便去吧。”
羽陵宗開山數千年,枝繁葉茂,加之有依附的妖族、人族,時常還有前來求道的他門別派修真者,占地頗廣,宛如世外小國,其實甚是熱鬨。
先前小深看到離垢河上有小舟,正是因為這一片區域的上空,無有大事,嚴禁弟子們禦器飛行。
這裡住的都是謝枯榮之類的尊長,徒子徒孫們有事沒事在他們頭頂上飛來飛去,顯得不尊重。故此,來去此間諸峰,會飛不會飛的弟子,都靠一葉小舟。
離垢河接著山峰,處處都是渡口,小深和道彌上了小舟。
道彌眼睜睜看到商積羽也上了小舟,不敢說什麼,以商積羽的輩分,自然不受拘束,想飛也就飛了,但人家要乘舟,道彌亦隻敢默默後退再後退。
小舟無須木槳,自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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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深靈力不在了,眼力卻還在,他已發現是商積羽在控水,原來商積羽修的也是水法,難怪他見到商積羽那麼親近。
小深發現小舟上有兩行小字,他也不認得,問道:“這寫的什麼?”
道彌本來想答,誰知聽到向來不愛多話的師叔祖搶答:“天下船載天下客,世間酒酬世間人。這是一位師祖的手筆。”
小深半懂半不懂,又問:“酒好喝嗎?我沒喝過。”
商積羽看他深碧色的眼中滿是好奇,神態無辜,宛如世外之珍,無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這小舟本就不大,商積羽近一步,和小深的距離隻是咫尺,他的眼睛如夜色一般墨黑,深沉,冷淡,克製。
小深幾乎以為他會觸碰自己,但最後商積羽卻隻是止步道:“我有數壇佳釀……”他頓了頓,考慮到小深之前暴露出來的水平,改口道,“幾壇好酒,改日給你嘗嘗。”
“好啊。”小深對商積羽更滿意了,如此知情識趣。他甚至不明白道彌做什麼離那麼遠,站在舟尾,一副很畏懼商積羽的樣子。
要不是離垢河沒底,腳上套著環,他現在就想把商積羽送下水,
繞過重山,到了一處突峙山峰,山頂飛閣危樓,看上去格外險峻。離垢河在這裡以向上的姿態繞了一周,恰好可在一處亭台係舟落客。
這整個山峰,隻住著商積羽一人。不像其他獨有一峰的修者,或會帶著童仆、弟子、坐騎、寵物之類……熱鬨得很。這裡冷清得就像商積羽這個人一樣。
道彌就是來打雜的,陪小深在這裡繞了一圈,選了個中意的房間,他就進去用術法清理一番,換上新的器物。
商積羽沒有跟著,小深非常自如地巡視了一番周圍,覺得除了沒水,也算個好地方。
“你給我說一下商積羽。”小深很不想和道彌挑起話頭,但整座山現在也隻有他們三人。
“師叔祖啊!”道彌猶豫一下,不敢背後說商積羽閒話,隻撿能說的說,“那不得了了,人分三六九等,木有花梨紫檀,師叔祖就是頂尖的,一流的,全修真界都說,師叔祖是餘照之後,千古一人!”
“哦……”小深點點頭。
道彌對他的反應不不滿意,“小深哥,你聽清楚沒呀,餘照之後,千古一人!”
“聽到了!”小深道,“餘照麼,就是聽龍吟聲那個。”
他記得,牛逼吹上天,聽聲兒辨龍的顏色。
道彌:“……”
忘了小深哥知道餘照這名字也才一天不到……
道彌換了個說法:“師叔祖才五百餘歲,已是不伏境(第九境)!五百年,修得不伏身!”
小深這才有了概念。
呀,不伏了,估計也很不服,一下怕是推不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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