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沒有!”他瞬間破了個防,“帝姬這話說不得啊!”
金人麼,確實,有可能,會打過來。
但這,也不是,一定啊。
先生有些失態了,衣襟上都是水,有書童想過來幫忙擦拭,並請他更衣,被他給趕了出去。
本來他也是個很重規矩的人,同帝姬見麵時也是門庭大開,身邊還得立著兩個書童,以示清白尊重。但沒啥用,現在他還是得給書童們都趕出去,就像帝姬提前將帶來的女童放在台階下了,這大屋子裡還是就他們倆人。
就離譜,宇文時中尋思,他就該直接給帝姬請出去,但他硬是沒敢這麼乾,因為他也不確定帝姬那小小的身軀裡裝著什麼大大的火藥!
她能冷不丁乾翻一個相公,這下又是舉重若輕地處置了一大群驕橫宦官,現在你還敢趕她走嗎?!
利州路安撫使,知興元府事的宇文老師也不起身更衣了,他擺出了論持久戰的姿態:
“金人未必會南下。”
她搖頭,“難說。”
“完顏阿骨打新歿,兄終弟及事,帝姬不曾聽聞嗎?”
“我聽說他們叔侄和睦。”她依舊不為所動。
老師皺眉,“帝姬從何得知?莫非是趙良嗣處?”
她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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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如此,我大宋亦有百萬禁軍。”
“燕京未克。”她提醒了一句。
老師的眉頭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不擅北地作戰,偶有一二失利之事,亦為常理。”
“金人都看著呢。”她又提醒了一句。
老師那張消瘦清雋,非常充滿宋朝士大夫美感的臉就開始扭曲、抽動、陰暗變形:“帝姬何以懼敵太過,萬般不濟,不過就是送些歲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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