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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城東公安分局的小會議室裡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橢圓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人，煙霧在光束中緩緩盤旋。
“關於陳峰的崗位安排，大家有什麼意見？”主持會議的周副局長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各科室負責人。
刑偵支隊隊長李強率先開口：“周局，我們隊現在滿編，今年預算也超了。再說這小子專業不對口，偵察兵那套在部隊行得通，到了警隊未必適用。”
治安大隊長王海附和：“老李說得在理。而且他膝蓋有傷，我們大隊外勤任務重，怕是撐不住。”
老馬坐在會議桌末端，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他今早特意趕來參加這個局務會，就是擔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檔案科呢？”周副局長看向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中年女子。
“我們科倒是缺人，但是...”檔案科張科長推了推眼鏡，“陳峰是特種兵出身，放在檔案科太浪費人才了。”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找著得體的理由推脫，實質卻再明顯不過——沒人想要一個負傷退伍、行事出格的新人。
“我聽說他昨天在人事科，當著李科長的麵把趙明駁得下不來台？”法製科科長突然問道。
老馬清了清嗓子：“陳峰隻是指出了案件分析中的幾個疑點。”
“用偵察兵的方式。”李強接過話，“馬所，我不是針對你帶來的人，但警察辦案講究程序和證據，不是戰場上的那一套。”
“但他的觀察能力確實出色。”老馬堅持道，“昨天他一眼就看出停車場那輛警車輪胎有問題，避免了可能的行車危險。”
“這是兩碼事。”王海搖頭，“當警察不是光會觀察就行，還得懂規矩，會做人。”
周副局長若有所思：“他的檔案補交了嗎？”
“已經聯係原部隊了，預計下周能到。”老馬回答。
“這樣吧，”周副局長環視眾人，“既然各科室都暫時沒有合適崗位，先安排到檔案科過渡。張科長，你們科不是一直抱怨人手不足嗎？”
張科長張了張嘴，最終無奈點頭：“好吧，不過說好了是暫時安排。”
會議結束後，老馬在走廊追上張科長：“老張，對不住了，給你添麻煩了。”
張科長苦笑：“馬所，咱倆多少年交情了，我也不瞞你。檔案科現在就是個爛攤子，積壓了五年的卷宗沒整理，去年局裡要求的數字化建設根本沒法推進。你把一個特種兵塞給我，不是大炮打蚊子嗎？”
“陳峰不一樣，他心細，肯吃苦。”
“再肯吃苦也得按規矩來啊。”張科長歎氣，“你是沒看見昨天他在人事科那個勁兒，趙明好歹是警校優秀畢業生，被他當眾指出那麼多錯誤，年輕人麵子上怎麼過得去？”
老馬還想說什麼，張科長擺擺手：“放心吧，既然分到我這兒，我會照應著。不過馬所，你得有心理準備，這小夥子要是不改改性子，在哪兒都待不長。”
與此同時，陳峰正在分局後院熟悉環境。他沿著圍牆慢慢行走，右膝隨著清晨的濕氣陣陣作痛，但這並不妨礙他觀察四周。
後院停著幾輛待命的警車，他注意到其中一輛的輪胎已經更換過了。車棚下的自行車擺放淩亂，有幾輛已經落滿灰塵。圍牆角落的監控攝像頭有一個角度偏移，留下了監視盲區。
“陳峰？”
他轉身，看見趙明站在身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聽說你分到檔案科了。”趙明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陳峰點頭。
“昨天你說的那些推斷，”趙明走近幾步，“我查了最近三個月的入室盜竊案，確實有一個前特警隊員涉案，三個月前剛刑滿釋放。身高178，體重72公斤。”
陳峰沒有說話，等待下文。
“你是怎麼從照片上看出來的？”趙明終於問道，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
“經驗。”陳峰簡單回答。
趙明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複雜：“檔案科是個好地方，清閒。適合養傷。”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張科長人不錯，就是有點嘮叨。你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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