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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峰睡不踏實，五點就醒了，乾脆去了裝備科。
推開門的瞬間，他愣了一下——老周已經在裡麵了，正手忙腳亂地整理警械架上的防暴盾牌。
“周警官，早。”陳峰說。
老周明顯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盾牌差點掉在地上。“你……你怎麼來這麼早？”
“習慣了。”陳峰掃了一眼裝備庫。所有警械都按新規擺好了，但有些地方不對勁——一副手銬的鎖孔裡有灰，幾根警棍的編號順序亂了。
“我在做最後的檢查。”老周語氣有點緊，“局長今天可能要來視察。”
陳峰沒接話，走到警械架前開始檢查。到防暴槍械區時，他發現03號櫃的門鎖有些鬆。
“這個鎖昨天還好好的。”陳峰說。
老周快步走過來：“可能是用多了，有點磨損。我待會找人修。”
陳峰沒再說什麼。他繼續檢查，在登記簿上看到一條記錄：今早五點四十分，老周領了一把訓練用手槍，歸還記錄是空的。
“周警官，這把訓練槍……”陳峰指著登記簿。
老周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穩住：“哦，我早上拿來檢查性能，忘登記歸還了。就在那邊桌上。”
陳峰走到桌前，拿起那把訓練槍。一拿就覺得不對——太重了。他翻過來看了一眼，扳機下方有一道細小的劃痕，那是實彈槍械才有的標記。
“檢查完了嗎？”老周在背後問。
陳峰把槍放下：“完了，一切正常。”
老周鬆了口氣。
上午八點，裝備科來了個意外的訪客。
“局長好！”
李建國陪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肩上的警銜表明他是分局局長鄭國棟。
“聽說你們搞了新製度，我來看看。”鄭國棟說。
老周趕緊上前：“局長，這是我們按新規整理的裝備庫，所有警械都分類存放、標識清晰。”
鄭國棟點點頭，隨手打開一個櫃子，拿出一根警棍：“登記製度落實得怎麼樣？”
“完全按新規執行。”老周遞上登記簿，“每件警械的領用歸還有記錄，責任到人。”
鄭國棟翻了幾頁，突然問：“今早誰領過訓練槍？”
老周臉色微變：“是我，局長。早上檢查性能。”
鄭國棟走到桌前，拿起那把訓練槍，在手裡掂了掂：“有點沉啊。”
辦公室安靜了。
老周笑著說：“可能是這批訓練槍配重調過。”
鄭國棟沒說話。他退出彈匣——裡麵是實彈。
沒人出聲。
鄭國棟把彈匣拍在桌上：“老周，解釋。”
老周額頭上的汗下來了：“這……這一定是有人惡作劇，我早上檢查時明明是空槍……”
“登記簿上寫的是你一個人動過這把槍。”鄭國棟說，“而且歸還記錄是空的。”
老周手指開始發抖：“局長，我要求調監控。裝備科有監控，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李建國派人去調監控。十分鐘後，技術民警回來了：“監控硬盤今早五點半到六點之間的數據被人為刪除了。”
局麵僵住了。
陳峰開口了：“局長，我能證明周警官的清白。”
所有人都看著他。
陳峰走到裝備科門口，指著頭頂上不起眼的角落：“為了完善安防係統，我前天在門口加裝了一個隱蔽攝像頭，連的是我個人的移動硬盤。這個角度能拍到裝備科內部。”
老周的臉一下子白了。
陳峰取出移動硬盤，連上電腦。畫麵很清楚：今早五點四十分，老周進了裝備科，從03號櫃裡拿出一把實彈手槍，跟桌上的訓練槍調了包。五分鐘後，他把調包後的“訓練槍”放回桌上，離開了。
“周警官，解釋一下吧。”鄭國棟說。
老周癱在椅子上，捂著臉：“我……我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兒子，說如果我不配合，就……”
“他們是誰？”
“不知道，隻通過電話聯係我。”老周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說今天局長會來檢查，讓我在訓練槍裡放實彈，製造混亂，讓新規推行不下去……”
李建國下令控製老周，派人去他家確認他兒子的安全。
鄭國棟轉向陳峰：“你很警惕。”
“在部隊養成的習慣。”陳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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